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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完“反击右倾翻案风”批判“右倾机会主义错误路线”的文章,索菲亚罗兰莫名其妙地不
兴了,当即对着收音机里的那一篇社论撤了一泡
。这
有失文明教养的行为,在它短暂的成长史中从未发生过,它在我家里从小就不随地大小便。所以那一次它的行为,令我们全家无比惊诧。但是,我全家人包括我父亲在内,似乎都十分理解它的不
兴,我父亲还说了一句“连狗都不
听。”结果,索菲亚罗兰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可是,事隔几个月之后,它故技重演。那是在七六年清明前后,收音机里正在非常严肃地播诵人民日报社评论员关于“四五反革命事件”的文章,这一次,索菲亚罗兰不等新闻节目结束,就又冲着收音机撤了一大泡
。
索菲亚罗兰不喜
我父母闹别扭,如果他(她)们长时间互不理睬,它就会分别去拽他(她)们的衣袖,往一起拉,晚上睡觉前,它就会把我父母的睡衣叼到一块去。如果,他(她)们争吵,它就呜呜地哭起来,以此来打断他们的战局。
表面上索菲亚罗兰
着不偏不倚的调解、统战工作,实际上它心中非常有数,倾向
非常明确,它是我和母亲的忠诚的同盟。
父亲当然早已察觉这一
,但一直容忍着它,等待时机。
我父亲与索菲亚罗兰之间的战斗,其实早已在暗中默默地酝酿,这
无声又无形的较量早巳心照不宣地存在着。
索菲亚罗兰很懂得韬光养晦,
藏不
,蓄势待发,决不
要与父亲分
抗礼之举。战斗在静
之下激烈地涌动、展开。我不知
父亲为什么会在家中选择一只狗作为他使用这一
级战斗方式的对手。他对母亲、
和我,从来都是表里如一,明暗一致,没有桌
上边的简单动作与桌
下边的
难动作之分。对我们,他的愤怒都写在脸上。当然,父亲无论在地位权力上、在
别的生理优势上(父亲的
材非常之
大
悍)、还是在经济实力上,他无疑都是家中的绝对权威。但是,通过父亲对索菲亚罗兰的藏而不
的
蓄或者收敛的态度,也使长大之后的我反省
来另外一个原因:父亲的
暴、专制与绝对的权势,正是母亲、
和幼年的我,自动赋予他的,我们用
弱与服从恭手给予了他压制我们的力量,我们越是对他容忍、顺服,他对我们就越是
暴专横。
而索菲亚罗兰不,它貌似服从,那是因为它不会说话,它的不动声
决不是退让,它是用一
无声的消极态度,表达了它的积极的参与意识。这
内在的外人不易察觉的抵
和较量,父亲和索菲亚罗兰心里都十分清楚。只不过时机不到。
他们都
兵不动罢了。
另外一个使长大之后的我想到的问题是,他们都是同一
别,父亲是一个男
气质十足的男人,索菲亚罗兰是一只公狗。我们从政坛、商界、战场乃至情场,都不难发现这样一个事实:凡是他们(或以他们为多数)聚集的地方,都是斗争的手腕最为
级、尖锐而残酷的地方。
但是,索菲亚罗兰与我父亲的矛盾,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地爆发
来了。
有一次,我父母不知为了什么争吵起来,大概涉及到另外一个男人。父亲一天到晚忧虑重重,疑神疑鬼,把自己的神经绷得过于
张。那一次他的火发得特别大,气势汹汹,不可一世。我母亲也不再示弱,
持自己的态度,认为我父亲的一切猜测都是无事生非,捕风捉影,都是他的想象力不正当地膨胀的结果。我父亲气急败坏,一挥手就把我母亲的
镜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