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停下脚步，仰看了一会后，说：“没有云的天空，还是天空；没有天空的云，却不再是云了。”小西又说了奥的话。坦白说，小西什么都好，但却有说奥的话的坏习惯。

送走小西后，脑里又充满小西的声音。这些声音在我打开电脑准备写《亦恕与珂雪》时还在，送也送不走。很想跟大东聊一聊，但他早躲他房里写剧本。大东曾跟我说，写东西的人通常，很容易被细微的事影响。可是为什么写东西的人很擅长察觉四周的扰动，却容易忽略旁的人的细微受呢？难说写作者可以创作一座森林，但往往会失去旁的玫瑰？

脑又打结了，在试着解开结的过程中，又想起那个学艺术的女孩。她今天为什么没去咖啡馆呢？有些东西虽然没有一定得存在的理由，但若不存在，却让人觉得奇怪。而且我发觉，没跟她说上一会话，不仅小说的度会停滞不前，甚至我也会浑不自在。还是睡觉吧，我的床等我很久了，应该好好跟它谈场恋。

一觉醒来后，发现时间还早，才刚过12而已。虽说还是假日，但实在没有看电影或逛街的心情。勉待在电脑前写小说，脑却好像便秘，始终无法拉字来。像只困兽缠斗了许久之后，终于气力放尽。离开房间，又到了那家咖啡馆。

一推开咖啡馆的门，便楞住了。除了那张“已订位”的桌外，所有的桌都有客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老板向我招手，示意我走吧台。我走吧台，老板指着一个槽，说：“把那些杯洗一洗。”‘喂，我是客人耶！’“你想等她，就待在这。不然就去游。”可恶，形势比人，只好脱掉外、挽起袖，在槽洗杯。“洗完后，去帮客人加。”老板又说。

我开始穿梭于吧台内外，洗杯、收盘、端咖啡、加。今天店内的客人似乎是那吃饱没事的人，都赖着不走。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朝吧台招手，我立刻走过去问：‘要结帐吗？’“我要续杯。”‘不要吧，咖啡喝太多不好。’我说。“什么？”‘没事。’我赶收起桌上的空杯，‘度还是一样吗？’“嗯。”走回吧台的路上，我突然觉得我满能胜任服务生的角。

终于有一桌客人来吧台边结帐，老板帮他们结帐，我去收拾桌。“去坐吧。”老板指着那张空桌。‘不用了。’我已经没有喝咖啡的心情，‘我就在这儿等吧。’老板看了我一，没有说话。右手边传来“当当”声，我顺说：‘迎光临。’说完后，自己吓了一，我竟然这么投服务生的角。

客人来来去去，窗外的光愈来愈淡，她还是没来。“我要开灯了。”老板说。我瞥了一窗外的灰，说：‘开吧。’老板开灯后，走向唯一有客人的桌，说：“抱歉，今天提早打烊。”客人走后，老板锁上门，对我说：“我煮东西请你。”‘煮什么？’我问。

“猪脚。”‘我不想吃。’“是不是不想吃同类？”‘喂。’“如果我的咖啡可以在台湾排前十名，那我的猪脚就可以排前三名。”‘那就煮吧。’我随便选张桌，坐了下来。过了一段时间，老板端了两盘猪脚，坐在我对面。没有任何寒暄与客，我和他开始吃猪脚。

“天已经黑了。”‘我知。’“她今天不会来了。”‘我知。’“明天我仍然会开店。”‘我知。’“一只猪有四只脚。”‘我知！’

没等到她已经够心烦了，我可不想再多说一些没营养的对白。匆匆吃完猪脚准备要离去时，忆起刚刚猪脚的香味。‘猪脚真的很好吃。’“我知。”‘在台湾排前三名应该没问题。’“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