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低下。

我好像知，我没有否认的，是什么东西了。

原来我虽然可以下定决心。

但我却始终不忍心。

过了几天，荃又到台南找她的采访伙伴。

在她回雄前，我们相约吃晚饭，在第一次看见荃的餐馆。

荃吃饭时，常常看着餐桌上瓶中的，那是一朵红玫瑰。

离开餐馆时，我跟服务生要了那朵红玫瑰，送给荃。

荃接过，怔怔地看了几秒，然后下泪来。

"怎么了？"

"没。"

"伤心吗？"

"不。我很兴。"荃抬起，泪，破涕为笑：

"你第一次送我呢。"

"可是这不是我买的。"

"没差别的。只要是你送的，我就很兴了。"

"那为什么哭呢？"

"我怕这朵红玫瑰凋谢。只好用我的泪，来涵养它。"

我回看看这家餐馆，这不仅是我第一次看见荃的地方，

也是我和明菁在一天之中，连续来两次的地方。

人们总说红玫瑰代表情，可是如果红玫瑰真能代表情，那用来涵养这朵红玫瑰的，除了荃的泪，恐怕还得加上我的。

甚至还有明菁的。

秋天到了，南台湾并没有秋天一定得落叶的理，只是天气不再燠。

我在家赶个案，好不容易得差不多，伸个懒腰，准备煮杯咖啡。

在理台洗杯时，电话响起，一阵慌张，汤匙掉排。

回房间接电话，是荃打来的。

"你有没有事？"

"事？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打破了玉镯。"

"很贵重吗？"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我着它好几年了。"

"喔。打破就算了，没关系的。"

"我不怎么心疼的，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我以为…以为这是个不好的预兆，所以才问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别担心。"

"真的没有？"荃似乎很不放心。

"应该没有吧。不过我用来喝咖啡的汤匙，刚刚掉排了。"

"那怎么办？"

"暂时用别的东西取代啊，反正只是小东西而已。"

"嗯。"

"别担心，没事的。"

"好。"

"吃饭要拿筷，喝汤要用汤匙，知吗？"

"好。"

"睡觉要盖棉被，洗澡要脱衣服，知吗？"

"好。"荃笑了。

隔天，天空下着大雨，荃突然来台南，在一家咖啡材店门等我。

"你怎么突然跑来台南呢？"

荃从手提袋里拿一汤匙，跟我丢的那，一模一样。

"你的汤匙是不是长这样？我只看过一次，不太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