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因为这个而难过。”

我和筱惠一路上只说中午吃什么之类的话，没提到胎儿。

一回到家，筱惠笑了笑，说：“我很动呢。”

我总是很敬业，把事情到最好，有时会希望别人看到我的用心。

35岁那年夏天，米克满7岁，牠的中年时期应该快结束了。

直到此时，我才开始有了痛觉，而且越来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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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会抚养他。』

有天我在小房间内工作到夜，终于忙完后走卧室想睡觉时，

屋里到是米克掉落的，牆角、桌脚和沙发底下也常现团。

每当觉得鬱闷时，我总会逗米克，藉着跟牠在地上翻嬉闹，

牠依然力充沛，反倒是我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然后她抱起米克，将脸埋牠的。

我的心情也找到抒发的。

或许她跟我一样，很难过又不想让人担心时，便会一个人带米克门。

走医院，我觉得光好刺，睛本睁不开。

到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排得很乾淨，不需要再动手术。

“孩…”筱惠突然哽咽，泪迅速落“医生说孩没了。”

如果我穿衬衫，衬衫上会现很多细细的条纹，那便是米克的。

『这

筱惠先跟她妈简单聊了几句，语气很平澹，听不情绪反应。

『我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吧。』我勉挤微笑。

我得拿胶带，把一黏掉。

“我看到你的白髮了。”

据台湾的法律，怀二个月以上未满三个月产者，有一星期产假。

“抱歉，我刚刚没表达清楚。”医生看了我一“胚胎停止发育了，

米克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得诡异，慢慢走近筱惠，筱惠低摸了摸牠。

筱惠也因此常说我是长不大的小孩，都这么大了还在地上跟狗玩。

电话响了，筱惠接听。应该是筱惠的妈妈打来询问产检结果。

但我觉不米克的变化，每天下班回家我跟牠追逐抢拖鞋时，

“难怪你的衣服上都是米克的。”她说。

看到筱惠偷偷拭泪。我猜想或许她又想起产的事。

如果这期间内胎儿排母，可能会伴随大量的血，要我们别惊慌。

我难过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试着找待遇较的新工作，但没找着。

但有天我却发现她瞒着我，偷偷带着米克门。

“刚刚你跟医生说，不胎儿健不健康，你都会抚养他。”

『喔？』我很疑惑，『那你为什么难过？』

可惜在这份工作上我只能得到薪，因此我得不太开心。

虽然工作的理由是为了养家餬，但多少也有专业的骨气在里。

『别难过了。』我拍拍她肩膀，『我们都还年轻，孩再生就有了。』

没多久便会排母。为避免排不乾淨，我才建议动手术刮除。”

我让筱惠好好休息一个礼拜，米克就由我负责带去公园散步。

一个礼拜后，果然如医生所说，筱惠排大量的血。

医生要我们回去考虑，再约时间行刮除手术。

我和筱惠无法决定，因为我们还抱着胎儿可能会再长大的微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