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要弃我而去的时候，我死也不想挽留你。你也像我的妈妈一样抛弃了我！我不会挽留说讨厌我的人。我不能那样啊！不过，现在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让你走。我后悔死了，真不该让你走。我死也不想和你分开。我知，你说我一碰到你就会起疙瘩，你说讨厌我的名字，都是假话。

我真的不应该让你走。”

“所以，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吃，好好睡…。”

这时候，惠灿想抓住尚永的脖扭动一下，不过没能成功。于是，惠灿赶忙从手提包中翻手绢，使劲在尚永的伤上。

“讨厌！你现在不能死！你不能没有良心地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去死！你死了，我肚里的孩怎么办？”

如果是在正常的状态下，他肯定会立即睁开双“呼”地一下站起来问：“是真的吗？”或者说：“果然不我所料，哈哈哈！”或许还会追问：“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呢？嗯？”但是现在，他虽然听到了妻所说的话，却因为浑无力而闭上了睛，再也不睁开。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怖，惠灿浑颤抖起来。

“不！不能这样！”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将丈夫的双腋夹在自己的胳膊下，向停车的方向一一地拖去。尚永的肋了很多的血。惠灿想，即使给时宇打电话，也不能肯定他们什么时候会赶到这里。以前明明知间谍举报电话（１１３）和危急报告电话（１１９），但现在却一个也想不起来。惠灿全然顾不上自己上穿的米大衣上沾染了血，她使吃的力气，拖着七十多公斤重的丈夫，步履艰难地一一向前走着。

“…”上车之后，惠灿看到了前的方向盘和一旁着的车钥匙。她像所有遭遇过通事故的人一样，一时间没有向后坐在驾驶席上。虽然记忆中没有印象，但是驾车的时候差一被撞死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因此，惠灿非常不愿意重新到司机的位置上。直到上个月，在惠媛的纠缠下，惠灿才练习了钥匙启动、踩油门和刹车、左右打灯和倒车等驾车动作，仅此而已。不过，不怎么说，她也是国家发放的２类汽车驾照持有者。她地呼了一下，低声喊。

“嗨！我能行！”

然后，她拧开钥匙，发动了汽车。不能熄火，必须一次启动，这样才能下一步。挂挡，要想前，如何挂挡呢？好，挂挡成功了。可是，油门在左侧呢？还是在右侧呢？惠灿鼓起勇气，把脚放在自己认为是油门的踏板上，然后略一用力。车没有动。好像是踩到刹车了。惠灿重新把脚向相反的方向踏上去，然后用力一踩。对了！这回车向前开动了。

不过，那天的路因为不久前刚刚下过雪而变得非常。胎向前动时比她同惠媛一起练习时要得多。刹那间，惠灿看到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刷地一下起了许多疙瘩。不过，她还是咬咬牙踩下了油门。然而就在此时，不知是谁突然跑到了车前。仿佛是发生事故的三月里的那一天，

一瞬间，惠灿闭上了睛，同时用力踩下了刹车。

吱。

传来胎与地面的刺耳的声音。车停了下来。在惯的作用下，惠灿的上剧烈地摇晃起来。一瞬间，惠灿到自己的很痛。接着，前好像现了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就像断了的胶片一样。脑袋里现了“嗡嗡”的响声，与此同时，好像与那些陌生画面一起现的各声音像波涛一样向她涌来。

———你说让我看看你那的演技，如果看到后真的有用，那我一定会看的。

———去那个家伙那里，还不如来我这。

———听到了，听到了，你的哀求我都听到了。我为什么必须去你那儿呢？

———这都是因为你的固执！这下你好受了吧？

———我想当寡妇。

———究竟是为什么？你给我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理由！

一幅幅画面和各声音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大脑和耳朵。在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各声音中，突然传来某在现实中将她唤醒的声音，这声音是随着敲击车窗的“碰碰”声同时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