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草原。就像那些游牧民一样，仁旭和筠曦也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李，离开了他们生活的小区。

～～

现在已经是天了，正是搬家的季节，所以小区里有人搬家也并不是稀罕事。可是他们搬走的那天早晨，小区的住却来了很多，就好像第一次看到有人搬家一样，开始是一两个人来，而后来就有很多女人来了。她们没有站在一起，而是一个人站着，或者两个人站在一起，装作没有看他们一样扭着偷偷地瞟着他们。手里虽然拿着垃圾袋或者空瓶，却没有直接走向垃圾桶，而是停下来看着搬运行李的年轻夫妇。仁旭和筠曦就在大家的视线中搬被，搬电饭锅，搬衣柜。筠曦在搬行李的时候，扭向后面盯着自己的那些人看去，可是她一扭，那些女人上就转过去，避开她的视线。而当她重新转过搬行李的时候，那些女人又重新开始盯着她看，她可以明显地觉得到。

那些神就好像看外星人一样。

把衣柜搬到卡车上后，筠曦很想跑到那些女人面前骂她们一顿。

“你们第一次看别人搬家吗？我上长角了吗？你们在看什么？嗯？为什么不看我的脸？我到底怎么了？”

可是在她爆发之前，她清楚地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真可怜啊，啧啧。”

她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静静的，悄声的叹息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上了翅膀，无情地撞到了筠曦的心上。筠曦甚至没有勇气向发这声音的地方转，就赶匆匆地上了车。

突然，她想起了刚刚搬到这个小区里的那天。

她和决心要一起白到老的仁旭，带着为数不多，却心准备的嫁妆和一些生活用品，天喜地地搬到了他们第一次心装饰的小窝。那天，他们了炸酱面，放在报纸上，两个人蹲着吃，然后开心地搬行李，地板，还在并不宽敞的台上放上了盆。

“等天来了，我要在台上修一个迷你坛。上生菜、茼蒿和小西红柿。”

因为没有想过要像放牧的游牧民寻找草原一样再次离开，所以筠曦在这里了生菜，了茼蒿，还了小西红柿。给他们浇，看到它们发芽异常开心。可是，这些小芽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夜晚之后，因为没有再浇，已经都死了。她现在和她的丈夫一起，像游牧民一样，收起帐篷，整理好行李，慌忙逃离这个地方。

逃跑，是的。是半夜逃跑。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半夜逃跑。虽然是在大白天，可他们的心情就像半夜逃跑一样。那天，他们一对狼恋人，逃离到新的草原，或许说逃离到月球。

～～

“那怎么能说是半夜逃跑呢？是非常时期的非常办法，非常办法！”

搬家两个多月后，仁旭时间到医院来找信宇，信宇听了仁旭的讲述，这样说。

“那筠曦现在怎么样了？换了个环境应该会好一些吧？”

“很难说。”

面对朋友关切的询问，仁旭耸了耸肩，不自信地回答：

“跟原来的小区离得很远，附近没有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