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跟她沟通，但她都没有理我。”

我不禁叹了气，要一个人不容易，但要恨一个人，却容易得很。

“我一直都把她当作自己亲生骨，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但她始终没有原谅我，她甚至不原谅自己的妈妈！”他的眶里又有了泪光，夹烟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着。我拍了拍他的手，安：“事情总会过去的，谢晶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当她懂得的时候，或许就会理解你们。”

他没有理会我的安，叹：“若如是因颈癌去世的，临走前吩咐我无论如何要善待女儿，而我…”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我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义气的，我将支票放袋“我知你不希望看到她现在的工作，难真的就开除她这么简单？”

三十四

谢晶之所以选择妈咪这个行当，其实也是为了赌气。

那几年经济开放，孙继年改行开酒楼，那时若如还在世，跟他夫唱妇随共同经营，由于理得当，生意相当红火。若如忙着帮丈夫打理生意，渐渐就疏忽了对女儿的关怀，当然，钱是不缺，只要谢晶提什么要求，基本上都会得到满足。但是在谢晶的心里，孙继年便又多了一条罪状！她认为是孙继年把她妈妈霸占了，使她的妈妈不再关心她。

直到有一天，若如觉得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已经是颈癌晚期，回天乏力了。于是谢晶又觉得妈妈的病是被孙继年累来的，由此更加怨恨他。若如去世后，谢晶便三天两不回家睡觉，要么就回来拿钱，孙继年丧妻已是悲痛万分，惟有希望谢晶能学好，有时候便想束她，但谢晶却完全将他当作敌人，除了拿钱之外跟他是形同陌路。终于有一天，孙继年喝多了酒，父女俩爆发了一场剧烈的争吵，孙继年一气之下煽了谢晶一记耳光，谢晶连哭带骂的跑了家门，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当时是喝多了，一时冲动才打了她耳光，事后我也是后悔万分，第二天赶去学校想找她歉才知她没上学，而且之后也没再去学校，哎…”孙继年长叹一声“是我不好，我不懂得怎样去教育孩，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当天她走时跟我说的话。”

“哦？她说什么了？”我的内心也是慨万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那天，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孙继年，我一辈都不会忘记，你用钱害死了我爸爸，又为了赚钱累死了我妈妈，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有钱！’”他又了烟，叹：“是的，这些年，我们夫妻为了赚钱，对她的关心确实是少了，现在才知，很多东西，是用钱买不来的。”

女孩赚钱确实很容易，特别是长得标致的女孩，但我没有把这话讲来，都是男人，意会就行了，不必言传，谢晶毕竟是他女儿。

“她走了之后，我用过很多手段去找她，但一直没有找到，直到有一天，我被朋友拉去一个歌舞厅玩，竟发现她在里面妈咪。”他着气“我几个朋友都知她是我女儿，当时那尴尬的场面不用说你也能想得到。”

我了“之后呢？”

“当时我很气愤，也不顾什么面了，当场就打算把她拖回家。”他显然还在为当时的情况而愤怒，猛了几烟，才接着：“但她很狡猾，竟在我底下逃走了，第二天我再去那歌舞厅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上班。”

姜是老的辣，葱是的，这一老一少玩追逐游戏，倒是有意思。

“知吗？以前我很少去什么歌舞厅夜总会之类的场合，但自从那一次之后，我就开始在这声场所中游弋，最初只是希望能再找到她，但后来，却渐渐地习惯了这生活。”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目光又投向了远方，缓缓：“若如在世的时候，我从来不会踏这地方。”

“为什么不重新找一个人？”我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