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长得髙，可不重。瘦骨不压什么分量。不过当时我们不得不扛着她，一会儿停下来开枪，一会儿再把她扛起来，那时候她可够沉的。老太婆呢，用绳打罗，替他拿步枪，当他打算扔下丫时，老太婆把枪在他手里，又他把丫再背起来。她一边替他上弹，一边咒骂他。老太婆把他弹袋里的弹掏来，装弹仓，一边朝他咒骂。那时天快黑了，一到夜晚，事悄就好办了。不过还好，人家没有骑兵队。”

“那次炸火车准是艰苦极了“安尔莫说。“我那时不在场，"他向罗伯特乔丹解释“当时参加的有罗的一帮和‘聋’的一帮，今晚我们就要见到‘聋、另外还有这一带山里的两帮人。我那时到火线的另一边去了。”

“还有那个名字很古怪的金黄发的人一”吉普赛人说。

“卡希金。”

“对。这个名字我始终叫不上。我们还有两个人带了一机关枪。他们也是队派来的。他们没法带了机关枪撤，就把枪扔了。机关枪当然不比这丫沉，要是老太婆当时住他们的话，他们准会把枪带走。”他想起了往事，摇摇，接着说下去。“我这辈从没见过象那次爆炸那样的场面。火车直直地开来。我们老远就看到了。我那时心里张极了，现在讲不上来。我们望到火车的气，接着听到汽笛声。接着，火车恰一恰一恰一恰一恰一恰一个劲地开来了，形越来越大。接着，在爆炸的那一刹那，火车的前腾空飞了起来，一团黑烟，一声轰哨，好象地整个翻腾起来，火车好象在梦堍里似的在一片升腾的灰尘和扰木中间飞得老髙，然后褊着倒在地上，象受了伤的大野兽，炸飞的泥还在往我们上掉，这时，火车锅炉一声爆炸，一片白蒸气弥澳着。机关枪开始响啦，达一达一达一达！”吉普赛人这时捶双拳，翘起了两个大拇指，在前上下摆动，好象在开一想象中的机关枪。“达！达！达！达！达I达！”他欣喜若狂。“我这辈从没见过这场面，只见敌人的队从火车里逃奔来，机关枪对准他们响个不停，他们一个个倒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我一神把手搁在机关枪上面，觉得枪筲，这时，老太婆给了我一个嘴，说，‘开枪呀，你这笨！幵枪呀，要不我把你的脑瓜踩个稀烂"我接着开起枪来，不过要把枪摆稳真不容易，敌人正往远的山上跑去。后来，我们下去，赶到火车边看看有什么可搬回去的，有个军官用手枪着士兵，赶他们向我们反扑。他不停地挥舞手枪，对他们大叫大嚷，我们都向他开枪，可谁也没打中。接着有几个敌人卧倒击了，那军官拿着手枪在他们背后跑来跑去，我们还是打不中他，机关枪被火车挡住了，没法向他击。军官枪杀了两个卧倒的士兵，可别人还是不肯起来，他就骂他们，最后他们才三三两两地爬起来，朝我们和火车冲过来。他们接着又卧倒了击。于是我们撤退了，机关枪仍在我们上达达达的响着。我就在那时发现了那丫，她从火车里逃到了山石间，她就跟我们一起逃。就是这些队咬住了我们，一直追击到晚上。”

“当时的情况准是够艰险的，”安尔莫说。“真够张的。”

“我们只了这么一件好事情，”一个沉的声音说。“你现在在什么，你这个没羞没臊的吉普赛私生、懒酒鬼、孬，你在什么呀？”

罗伯特乔丹见到面前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个差不多跟罗一般大，材也是圆的，穿着农民的黑裙和背心，壮的上着厚羊袜，脚下是一双黑绳底鞋，褐的脸象座岗石雕像。她长着一双大但好看的手，稠密的黑鬈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鬌。

“回笞我！”她对吉普赛人说，也不理会有别人在场。

“我在跟这些同志说话。这个人是来当爆破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