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呢？

⑥我知，先生工作起来简直像拼命。现在怎么办呢？

⑦再从开始吧。

⑧原文如此，意思应是：我再尽力去想。

⑨原文如此。这里是用法语把上一句重复说一遍。

⑩榨去后，用品渣酿制的白兰地叫麦克酒。

⑾去看看朋友，找个地方吃饭——

“我说：你这会儿跟我一块儿到好者咖啡馆去喝一杯吧。我们去喝一杯的格洛格。她说：不行啊，我男人没来，①我不能这笼一步。Débinetoimaintenant.

②把钥匙给我。到你回来，保一切都已经停停当当了——

①格洛格是掺的烈酒（如朗姆），有时还加柠檬和糖，一般都喝的。

②现在你就去吧——

“这个看门女人倒真是个好人，我那时的心情也已经好多了，因为我明白自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再从起。不过我不知自己是不是还得了。那些短篇小说有的写拳击，有的写球，有的写赛。这些题材我最了解、最熟悉了，有几篇则是写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写这些小说，一接到这些题材，我的激情就总会禁不住一脑儿涌上心来，我把全激情都倾注在作品里，我把自己在这方面的认识凡能表达的都表达在作品中，我一遍又一遍地写，一遍又一遍地改，直改到激情都已溶汇在作品内，自己上一一滴都不剩。因为我年纪不大就开始替报纸工作了，所以东西只要一经写下，脑里就再也没有印象了；每天只要报写过，留下的记忆就给得一二净，就像用海绵或布一，黑板就给得净净一样。我还一直保留着这个坏习惯，如今这个习惯就叫我吃苦了。

“可是那个看门女人，还有那看门女人的气味，以及她那实际而果断的作风，对我这绝望的心理却是一击正中要害，好比一枚钉，钉的恰到好，敲得又利落又着实。当下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行动，应该有些实际的行动，那即使对小说已无补于事，对我的为人却大有好。其实这时我心里也早已有松动了：那长篇小说丢了也好嘛，因为我内心已经意识到自己可以写一更好的长起来，这就好比风推雨移，海而去，乌云渐散，海面上已渐渐可以看清楚了一样。不过我对那些短篇小说还是怀念的，仿佛我的家，以及我的工作、我仅有的一把枪、我那微薄的积蓄，还有我的妻，全都已合在我那些短篇小说里了，当然我也很怀念我那些诗。总之绝望的心情渐渐消退了，如今剩下的只是失去了宝后的怀念。怀念也是非常不好受的。”

“我知怀念的滋味，”姑娘说。

“可怜的姑娘，”他说。“怀念不好受，却不会要了你的命。可绝望是很快就会要人的命的。”

“真会要人的命？”

“我看真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