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定很冷清，”罗杰说。

“我们的运气不错，居然逃过了。我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走成。”

“他这人真了不起，是不？”

①指濒临墨西哥湾的佛罗里达西岸——

“不知汤姆怎么样了？”

“罗杰。”

“那就太好了，”姑娘说。“要是第一个晚上就在那家旅馆里过，那叫我怎么受得了啊。”

“希望孩们能好好陪他过上一个夏天。”

“你看我们今儿晚上能到哪儿？”

“我心情很好嘛，”他对那姑娘说。“前面这一带地方可有趣了。”

“你不要想死他们了？”

那回打到了野火，就放在车厢的后座上，那火重得很，还乎乎的，一耀的铜羽漂亮极了，不像家养的火全是蓝黑两，维他妈兴奋得一时连话也说不上来。过了会儿才说：“别放在那儿，还是让我抱着吧。我想再好好看看。待会儿再放到后边去。”他就拿一张报纸给她垫在膝上，她把火血污的脑袋在翅膀底下，用翅膀掩得严严实实，于是就坐在那儿，把火脯上的羽抚啊抹啊，他罗杰则只开他的车。到末了她说：“这会儿再没有气了，”于是就用报纸把火包起来，重又在后座放好，还说来着：“谢谢你呀，让我玩儿了好一阵，刚才我真舍不得呢。”罗杰手不离方向盘，吻了她一下，她说：“罗杰呀，我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会永远这样幸福的，你说是吗

“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心目中的德典范，我把他看作我的父兄，也得到他经济上的支援。他简直就像个圣人一样。可又总是乐呵呵的。”

“嗳，布拉特钦。”

“你真要快活不起来，也不一定非要装快活不可。反正今后就有我们快活的。你此刻是怎么个心情我也不想过问，那我就代表我们俩来好好快活一下吧。我今天可真叫情不自禁了。”

①当地的一个印第安落——

“总有地方落脚的。只要一到海湾这一边，这来的风①就不是陆地风，而是海风了。海风就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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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再往前去路就向右一拐，不是往西，而是折向西北，通森林沼泽地带去了。这就好了。这一下真让他大大松了气。一会儿就可以看到死柏树上的那个大鱼鹰窝了。车刚才驶过的地方，正是他当年打死响尾蛇的所在。那是一年冬天的事，他是跟维他妈一同驱车经过这里的，当时安德鲁还没有世。也就在那一年，他们俩在大沼泽地的贸易站买了米诺尔人①的衬衫，就在汽车里穿了起来。他把打死的那条大响尾蛇给了赶来买卖的一帮印第安人，那些印第安人很喜这条蛇，因为这蛇气质极好，还有十二颗响环，罗杰还记得那蛇耷拉着砸扁了的大脑袋，提在手里真是又又沉，接过去的那个印第安人还笑了呢。也正是在那一年，他们打到了一只穿路而过的野火，当时正是清早，初日方升，弥雾渐散，柏树在银白的雾气里显了黑漆漆的影，从雾气里闯来一只赤铜漂亮的野火，走到了大路上，先还昂起了大踏步走，继而把一缩就想逃跑，最后普通一声倒在路上——

“我一直想念他们的。”

“我从来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好人，”她说。“看他这样你、孩们，谁都会动得心儿里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