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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开着走向农舍。院
是用石块铺砌的,里边有一
双
大车,我们穿过院
走到后边的厨房,可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我让
安尼继续留在厨房里找
吃的,我自己则顺着石梯到上边的仓房找大家的藏
。仓房里有半屋
草,屋
上有两个窗
,一个朝南开着,另一个朝北面开着。这是一个很好的藏
之
,要是有敌情,便可以躲在
草堆里,或越窗逃走,或利用喂牲
的斜槽
到楼下。前思后想,我发现意军比德军对我们造成的威胁更大,因为他们会把我们当
德军而打死。躺在仓房里的
草堆上,我回忆起了年轻时许多
好的时光,许多人躺在一起聊天,用气枪打仓房山墙上歇脚的麻雀。北边乌迪内方向又传来了机枪声。我朝下望去,看见
安尼拿一
长香
,胁下夹着两瓶酒。
他只
一人走
仓房,我问他博内罗去哪儿了?他说博内罗因害怕被打死就走了,情愿去当俘虏。但
安尼很信任我,因为不愿意离开我而留下来。我俩各自喝一瓶酒,各自守一个窗
,直至外面天黑下来。天黑就不必再守望了,
安尼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我叫醒他,我们便上路了。
先是碰到了一营德国兵,我们趴在公路边的
沟后面,等他们过去了,才越过公路朝北走。走过乌迪内时没有碰到一个意大利人,没有多久便走
大撤退的行列。
发前曾想像那晚等待我们的将是死亡,或是在黑暗中被枪打中而狂奔,但什么危险也没发生。我俩跟着大行列整夜赶路,撤退的大
队规模宏大且速度惊人,累得我们
疲边竭。
这时,一个士兵嚷
:“战争已结束,现在人人都在回家。”我和
安尼都不太相信,总觉得战争还要打下去。当然,我们很渴望战争早日结束,这样,
安尼就能回家和他的妻
团聚,我也能回去找我的凯瑟琳。
天亮前,我们赶到了塔利亚门托河的河岸边,千军万
都期待着渡桥。下起了雨,我们夹在人群中向对岸挪步,行速很缓慢,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念
:快
过桥。
我们快过去了,桥的那一
两边站着几个军官和宪兵,打着手电筒照每一个人的脸。只见有个军官指指队伍中的一个人,随即宪兵过去把那人从队伍里拖了
来。就这样,接连抓了好几个人。
当我行经那排军官跟着时,我发觉有一两个军官正盯着我。其中一个指了指我,向
旁的宪兵嘀咕了几声。那个宪兵就向我跑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接着,又有一个宪兵朝我冲过来。我正
伸手去解手枪,他从
后抓住我,并把我的手臂朝上扭,第一个宪兵狠狠抓住了我的脖
,我奋力抵抗。只听一声“再反抗就开枪”我被押到了后边。
后边站有四名军官,他们面前站着一位受审者,有一大群挂着卡宾枪的宪兵在旁边看守着。他们自称是意大利战场宪兵。审问者威风凛凛,掌握着受审者的生死权。
他们正在审问一个中校,问他为什么不跟他的团在一起?最后认为他擅离
队,
上实行枪决。
接着,他们又判了一个与
队失散的军官为死刑。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凡是他们问过话的都被枪决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瞧瞧宪兵们,他们正在打量新抓来的。我趁机拨开左右两人,低着
往河边直跑。一着急,脚下一绊,一
扎
了刺骨的河
中。虽然
觉到河里的急
在卷着我,但我竭力不使自己

面。当我第一次冒
面
气时,他们朝我开了一枪,但没打中,我又迅速地躲了下去。等我第二次冒
面时,已听不到枪声,我抓住了河面上漂浮的一块木
,由它把我顺
漂去,我找不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