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见了？”

醉风雪月楼再大再有背景，终归只是笑风月凭一人之力支撑起来的，而如今她所背负的职责和污名太多太沉重，就连那时信誓旦旦的定远王都没能逃过恶人毒手，又何况是醉风雪月楼这风月之地？

“陈公，有几天没见到您了，这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云淮开了家新店，比我家姑娘都漂亮会疼人，把你们都勾去了吗？”好不容易在角落逮到一个老客人，笑风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那人衣领拎住，一脸笑不笑满是质问之意。

她猜到被嫁祸后一定会有人找上门复仇，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而最先面的，正是最难以束缚的所谓江湖人士。

言离忧有心寒，亦有愧疚。

发现情况的不止言离忧，笑风月也渐渐发觉不对，当晚亲自跑到醉风雪月楼门前盯着，却见平时那些常客不是全然不见人影，就是躲躲藏藏，像是醉风雪月楼供着瘟神似的避之不及。

言离忧有自己的持，笑风月亦有她的决绝，两个人谁也劝不动谁，争执半天无果后，却是一个突然闯的外人擅自为二人了决定。

“我说，我说！笑老板，您可千万别把我来这儿的事告诉我娘，不然她非打死我不可！”抹了一把脸上汗，陈稻战战兢兢“不是我不想来，是不敢来啊！笑老板，您可知现在多少人都躲着醉风雪月楼呢，那些江湖上的人都说您把青莲王藏在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想要给定远王报仇的侠士们血洗…您说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还敢来？总不能为了图个快就小命不保啊！”言离忧一滞站立不稳，险些撞到屏风。

“陈稻，你少跟我拿银说话，老娘想的话拿银淹死你都行。你给我老老实实说个明白，你们这些楼中的老客为什么突然都不来了？说明白了今晚儿你随便吃喝玩闹，老娘一个铜板都不要你的，说不明白，老娘让你下辈都碰不了女人！”

云淮地区没人不知笑风月的能耐，陈公见这阵势吓得都了，噗通向后一倒，五官几乎扭成一团，哑着嗓微带哭腔：“笑老板，姑，您抬贵手放我走吧，我、我给银还不行吗？你让我走，我这就给银！牌姑娘的价格给！”

曲起手指努力伸张，言离忧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办个！”笑风月冷笑，是一路拖着陈公了醉风雪月楼，一挥手，自有准备好的姑娘关门上闩，来了个瓮中捉鳖。

等她内力彻底恢复能够自在行动时，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不再让定远王府内的悲剧重演。

“阿月，立刻带上言姑娘从后门离开，到上次你去那宅邸等我，不发生什么事都别回来。”不由分说将言离忧和笑风月拉到后院，沐酒歌脸上是极其罕见的凝重表情。

那陈姓公本想偷偷摸摸躲开，不幸被抓后只得小心翼翼赔笑：“您看您说的，笑老板，我这不是忙么，家里有些事情倒不开，不然哪儿能忘记笑老板您呢？您看，我这还得赶回家办正事…”

“也好，总不能什么事都瞒着你。”气，笑风月仔细为言离忧整理好脸侧一缕碎发“离忧，我知你想什么，你给我听好，凡是了醉风雪月楼的姑娘都是我的妹，尤其是你。我笑风月没有大能耐，要豁命保护自己妹还是得到的。下外面风声正，不你是不是无辜的，那些被利用的蠢人都不会相信你，一旦你离开这里就会陷危险，倘若有个三长两短，再想证明自己清白就没机会了。”

“可我不能留在这里，连累醉风雪月楼里所有妹。笑老板，父王已经因我而死，我不想看见任何人重蹈覆辙，与其坐以待毙，我宁愿闯去找罪魁祸首，至少不必被步步连退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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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言离忧没有注意笑风月是怎么把陈稻赶走的，回过神时，笑风月正一脸严肃看着她。

再多苦大仇，醉风雪月楼终是要开门生意用笑容招揽客人和银的，有生意就会有忙碌到生病的姑娘，以及受了气哭哭啼啼来诉苦的妹，言离忧一直都负责当一个治疗心的合格大夫。然而在那之后的两三天里，言离忧愈发觉得来往自己房间的人少了，醉风雪月楼的门也越来越冷清。

言离忧轻轻。

到二人对话，心中的猜测已然成真。

言离忧始终躲在前堂屏风后，见一切令她不得不佩服笑风月手段——那陈稻显然是个没什么胆量的纨绔弟，才被吓唬两句就了脚哭丧着脸，就差给笑风月磕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