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言离忧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发问，仍把谈重放在昔年抗守边陲的武将夫妻上：“桑将军这边无疑是有人故意挑唆，但童将军回帝都这件事上，是不是有失谨慎？理说作为戍守边陲的主将，童将军应该对先帝将他召回帝都的理由加以揣测，伴君如伴虎的理，不是文臣还是武将都该懂得。”

“我知这时候再怎么安都无济于事，但在我看来，不那时发生过什么，你一定不是故意害童将军遇险的，只能说世事无常，造化人。”

曾以为他最是冷漠无情，而今陡然发现原来在他心底有着那样不可的伤，那是比赫连茗湮对二人情的背叛更加痛苦、更无从抹消的疤痕，无可挽回，无可更改，将会延续一生一世。

这个问题让温墨情沉默许久，直至言离忧怀疑自己是不是问错问题而坐立不安时，温墨情才缓缓开。

“你觉得我虚伪也好，是在奉承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中的温墨情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虽然你总是冷着脸一副疏远态度，也会对厌恨的人无情手，可是你在青莲时给了我一条生路，一直帮我、照顾我，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能够在你边听你说过去的事；如果你还想为童将军的事自责下去，那就带上我吧，既然他救了你而你又救了我，我也该为他些什么才对。”

“不用这么惊讶，历朝历代皇帝诛杀有功之臣十分常见。别说童将军不过是侯门庶、区区一个四品初授扬武将军，就算是正一品大将军也有不少因失职被废甚至满门抄斩的先例。”

自责，以及无力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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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又是良久无声，静到仿佛时间凝结，以至于温墨情再开时，突兀得直教言离忧心慌意，更想一耳光朝温墨情去。

“当时的情况，本没有揣测的余地。”与言离忧意料之外，温墨情在回答她时没有冷然或者气愤表情，只有一抹苦涩到极的笑容“先帝召童将军回帝都的借是为他着想，那时童将军正面临着被冻伤夺去双的危险，而害他陷危险之中的人，是我。”

“那童将军获罪的原因是什么？我猜不会是桑将军起兵叛吧？若是说桑将军因童将军获罪才与朝廷对立倒有可能。”

言离忧咬了咬下，始终觉得自己的安苍白无力，可是除此之外又想不到还能说些什么。温墨情半天没有回话，言离忧不知他是在难过还是在为她不明情况自以为是的安生气，呆呆坐了半晌，忽而伸双手覆在温墨情握的拳上，神真挚得近乎透明。

“当时谁也没想到，童将军被急召回帝都当夜就被先帝以贻误战机等罪名打死牢。桑将军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济于事，再听人说童将军在死牢中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情急之下便动赶去帝都的念，可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已经有人先一步挑起巾帼军将士们激动情绪，与朝廷驻兵发生冲突，等朝廷一圣旨下来，桑将军想不反也不行了。”

从温墨情见到铜烙、提起巾帼军三个字开始，她一直对他中复杂情到费解，总觉得里面包某他从未表过的心绪，及至温墨情苦笑着说童如初与他之间关系，言离忧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那抹难明的情是什么。

“你若觉得我是个好人，下定决心非我不嫁，我不反对。”

言离忧倒气：“死牢？！”

“桑将军带着巾帼军大闹瀚海六州是在我初遇他们夫妻两年之后，那段期间我正与童将军在一起，就在帝都皇之中。”堪比最夜的眸狠狠一沉，温墨情的语气也随之冷冽“不同的是，我站在牢门之外，而童将军…他一个人躺在死牢里。”

言离忧一瞬哑然。

温墨情在陈述时表现得十分平静，然而言离忧地嗅在他平静之下潜藏的愤怒，心中疑惑愈发重——假如温墨情与桑、童二人只是泛泛之，完全没必要如此生气，如他所说，历朝历代被帝王诛杀的功臣良将有的是，何至于对其中一个特别恼火？

如果是童如初因桑英反叛而获罪，那么很难解释为什么为巾帼军主将的他当时会在帝都而不是南陲军中，况且桑英也没理由放弃抵挡外敌去与朝廷作对。言离忧脑海中闪过这个念便脱而，说完才发觉自己并不了解当时情况的基础上所作判断实在唐突，好在温墨情并没有追究，反而肯定了她的判断。

桑将军的确有率兵反叛，那么她与朝廷为敌时，童将军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