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果真是个教人心疼的。

她将九儿推到榻上斜躺着，然后拿着一把玉制梳，专注的替他梳着。那一如歌青丝在她指尖而下，在零碎的光线中，泛着迷离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鱼青鸾才缓缓的，一字一字的“没有。他的发，没有你一半的。”她说到此，嘴角缓缓微扬。她捧住他的发丝，放到边轻嗅。

里，沾着丝松木香，还有些药香。可却唯独没有胭脂味儿！她瞠开眸，淡淡“九儿，你上为何会有药味儿？”

她问罢，便觉得自个儿问了句傻话。他的父亲得了病，他上沾了药香有何奇怪的。

九儿微微而颤，他哑“娘，为夫病了。”

鱼青鸾一僵，她飞快的“你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九儿委屈的“娘总是忙着自个儿的事儿，从来也没理过九儿。自然不知九儿什么时候病了。九儿，已经病了一个月了。可是九儿都找不到娘，娘不在鱼跃苑，也不在帝都。九儿一直找，一直找，可却总是找不着。”

他像个要糖吃的孩，非要得到她的一丝怜悯。鱼青鸾心中微，那清透的玉梳上，粘了几九儿的发。

她将梳放到跟前，一丝一丝的将那发自梳里来。“所以九儿，以后你都不要再找我了。”她缓缓的，一字一字的说着。

九儿致的小脸一下变得苍白了。他急“娘，九儿错了什么吗？是不是九儿让你碰到那样的人，你讨厌九儿了？还是说，你嫌弃九儿青楼？”

他每说一可能，鱼青鸾的心便更痛一分。她从不知原来要舍下这么一个人，竟是这么的难。

她颤着，定的“这事儿与你无关。九儿。是我，是我不好。”她说到此，这便自腕间褪下那只黄金玉镯。

玉镯金黄，以金丝缠绕而成。那里光潋滟的，赫然便是黄金玉！九儿颤着嘴，他没有来接这镯。反而飞快的质问“这是什么？娘，这是什么？”

鱼青鸾自嘲的笑了下“这些日，我不在鱼跃苑，不在帝都。便是云去找了这块玉。因为我要给你一只黄金玉镯。”她说着，便去捉他的手，想为他上。

九儿一下被刺痛了。他几乎自榻上落下来，颤然的指责“所以给了这镯之后，娘便打算再也不见为夫了？所以娘便想以这么一个镯，把为夫打发了？”说时，他的泪，便这么从里落下来。在碎光里落下一轻芒。

他的脸上隐着一抹受伤。鱼青鸾心中苦笑。到底，她还是把他放在有价的位置上了。这青楼女啊，若是真与你心了，便是最恨人用钱来估量她们的。

可此时此刻，她若不伤他，那就必然要伤凤九了。“九儿，你听我说。我上了别人。”

“所以就用这镯来把我打发了？所以我们的情，在你的心里就值得这个玉镯了？”他忽而纵声而笑。已是失去了理智。“是谁！到底是谁！是不是凤七？皇帝给你们赐婚，所以你就上他了？”

鱼青鸾侧过脸，许久才“是凤九。那个，与你一般排行第九的人。”

九儿的忽而一震。他楞楞的瞧着她“因为上了凤九，所以你不要我了？”他不可置信的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