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觉得说不，那就让我来说！”

父亲摆了摆手，往后靠到沙发背上。母亲急了，板着脸一把抓过手提包：“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我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

母亲活了60年，自然形成了一自己的生活逻辑，在男女情和婚姻方面，她的尺度就是：无论谁看都合情合理，没有人说闲话，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只有建立那样的关系，一个人一辈的幸福才有保障。

“叫你看你就看！”

人不应该故意制造事端与生活斗争，这是母亲放在第一位的人生信条。据这一信条，从一开始就必须顺应社会的不成文准则，只有那样，才会万事顺利，才能得到社会的认可，取得最终的成功。

满依然没有完全消失。在母亲看来，自己视若珍宝的独生儿之所以经历了这么多的不幸，都是因为遇到姝、娶了姝的缘故。如果儿从一开始就听自己的话跟英恩结婚，所有的不幸就不会发生了。

“什么？啊…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吗那么着急啊？”

“承宇他爸！你还等什么？”

时间一天天过去，儿却始终无法从丧妻之痛中解脱来，一直打不起神。目睹这一切，母亲更加无法原谅早逝的儿媳，这不满逐渐转移到儿上，在她里，现在儿的一举一动都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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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宇的直觉告诉他，父母这次来汉城绝不单纯是给姝过生日。果然不所料，母亲毅然决然地从手提包里掏一张照片递到了他面前：

“你看一下！”

“没事儿。”

为什么这么固执己见呢？非要迫别人接受他不愿意接受的东西？承宇咬着嘴，压心里猛然冒的怒火，慢慢伸手接过照片。他看不清楚那张照片，因为汽模糊了睛，蒙胧中看到一个镜的文静女孩在照片上微笑。

承宇父亲瞥了儿一，为难的表情。

“哦？爸爸有什么…”

“妈…”

母亲一直把手放在包里，等儿重新坐好。

年轻的时候有可能像儿那样，血气方刚，自以为天底下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假思索地制造事端，但等上了年纪就会发现“枪打鸟”这是母亲的经验，也是母亲的生活经历赋予她的智慧。从这观发，儿娶了个大三岁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的职业还是电影导演，她的坐姿也好，神也好，总让人觉得像在挑战，看上去一儿女人味都没有，这一切都令母亲不满。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固执己见地结婚了。好吧，如果结婚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也就罢了。可是，正如母亲所担心的那样，儿媳年纪轻轻就丢下丈夫和刚生的孩去了另一个世界，逃得无影无踪。既然那么快就要离开，当初吗非要遇到自己的儿，跟他结婚呢？一想起突然降临到儿上的厄运，母亲就痛不生，肝寸断。当然，她也承认，自己一心为儿着想，对儿媳的态度难免带有偏见，但坦率地说，她心底依然认为，儿媳是毁掉了儿一生的罪魁祸首。

母亲全散发一咄咄人的气势，过去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已经忍无可忍了。从姝死后，母亲一直一言不发，承宇早就意识到母亲总有一天会开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承宇他妈，你看，晚上也有时间，明天也有时间，何必急在一时呢？那件事还是待会儿再说吧，跟承宇也好久没见了…”

“这是川女中校长的女儿，今年30岁，毕业于师范大学，现在是教师，两年前离婚的，没有孩。关于离婚的原因，我也打听清楚了，是因为男方赌博成，挪用公款被拘留了，所以才离婚的，也就是说，女方没什么问题。你爸爸和那位校长先生是去年底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后来上了朋友，现在关系非常好，两家人经常互相走动

吃了一肚糕的姝很快开始打瞌睡，不知什么时候蜷缩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睡着了。承宇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舒舒服服躺好，接着，避开母亲的视线，去卧室拿来一床薄被盖在姝上，他的手微微发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