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吗？”

“你这是什…什么话！医院里的人打针的技术能有你熟练吗？”

“那也是…可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一饭也没吃！药都吃了两次了，退烧药也吃了，烧还是不退，这全都是因为没吃东西，力不支啊。姝呀，去医院吧！”

“嘘！原来承宇是个胆小鬼呀，当不了好护士了！即使去医院也只能像现在这样输嘛。”

“…”“没事儿的，都是因为的缘故，开了火炉以后地面和了，我好像舒服多了，别担心了。承宇，你可不要因为我不听你的话就埋怨我呀！我真的很喜这里。在这里，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每天看着你，跟你待在一起，这里真的很好。”

说着说着，姝突然掉过去呕吐起来，疼痛可能又开始了，她的脸霎那间变得像窗纸一样白。承宇比姝本人还要惊慌，他想给静岚前辈，不，给几天前在电话里打过招呼的现代医院的朴民植大夫打电话，于是慌忙跑到电话机旁。

刚才姝吃了三粒止痛片，却告诉承宇说是营养剂，这其实就跟掩耳盗铃差不多，承宇也知那是在癌细胞活动的时候让它们睡觉的药。但，刚过了这么一会儿，疼痛又开始了，这说明止痛片已经不再起作用了。

“…承宇！我…给我打一针！”

“嗯！嗯？嗯？什…什么？”

“吗啡…太…太疼了！我还能受得了，可是孩，我们不能让孩受苦啊！”吗啡，吗啡！说这个词的姝和听到的承宇全都不知所措了，因为要是到了必须用吗啡的程度的话，两个人就不得不承认这是很严重的病了。

承宇的脸也煞白煞白的，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开橱，取一次注和吗啡注，掰开小瓶，用颤抖的手把药到注里，轻轻推了一下注，把里面的空气放掉，接着用浸过碘酒的脱脂棉拭起姝的手背来。他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

如果想尽快见效的话，就必须行静脉注。承宇皱着眉，咬住嘴，抬看了一着的姝，一次就把注针扎了姝手背上的青血里，把药慢慢推了去。

药效果然很快，姝捂住胃翻了几次之后慢慢调整呼，伸直了。

“好儿了吗？”

“嗯，谢谢！”

姝似乎不愿正面看他，把掉了过去。承宇把注、用过的注小瓶、一都没吃的粥收拾了一下，拿到外面去，把该扔掉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把自来开得很大，洗起碗碟来。

他使劲咬住嘴，泪依然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低沉的啜泣声被淹没在哗哗下来溅在碗碟上的声里。他曾无数次暗下决心，决不能让姝看到自己弱的样。

既然已经使用了吗啡，那么，就等于说姝和自己都已经承认了癌症的事实，他们通过努力隐藏事实获得的短暂轻松就此结束了。情况将不断发生变化，以后吗啡的用量会逐渐加大，一刻也不能放松对姝的照顾的日正式开始了。

雨落在他们心里，连绵不断，雨在他们的小世界里四横。1998年10月末，他们以一级战备的两名士兵的心态，像穿着漉漉军靴的步兵一样，迈着实有力的步伐走过去了。

白缎夜夜心

白缎中的夜夜啊

永无尽

我写的那些信啊

从不想寄

我曾无视的那些啊，

依然存在

那就是真实啊

映帘

因为你

是的，你

啊，如此你，你

注视人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