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女人，狐狸，该死的女人，该千刀万剐的女人都没关系，都能忍受，哪怕是给她几个耳光，揪着她的脖或发把她扔在手术室的地上，还踩上几脚，这些雨舒都能一声不吭地忍下来，本不当一回事。但是，对叫永泰的那个男人，即使是父亲，怎么能说他是疯、傻呢？他分明不了解自己的儿，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理解，也许索像对待垃圾一样无视他的存在，否则怎么可能说这些话来呢？

那么，现在，就在这里问个究竟吗？

靠在墙边的雨舒没有向着永泰的父亲，而是向着永泰正在接受手术，正躺在里面的手术室跪下了，腰得笔直，脸正对着手术室，膝盖弯曲端正地跪在泥地上。

“你这是什么？是抗拒我说的话，不服从我说的话，持要对抗到底的意思吗？”

“…”雨舒合了一下睛，简直要疯了。现在哪怕把整个心、整个灵魂、全的拿来为他祈祷都不够，怎么能让自己陷憎恶和愤怒中，动摇自己的心神呢！

“这个女人！嗬！这么看来是靠膝盖得到的睛啊！这样摇尾乞怜才得到的啊！真是的！我都快气死了！”

…绝对不是那样的，绝对！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跪倒在地。

有生以来，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屈过膝。是难以承受的情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屈膝跪倒的。屈起膝盖，把放在地上，把心和灵魂以及自己的生命放在上面，垒成一座祭坛。

如果你死了…我也去死！如果你在里面死了，我就在这外面死掉！如果我的死了，我的心脏就在这里当场冷却。

永泰…我在这里！是啊，你的父亲也在这里，都是…着你的人！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会一直守候你的，万一…你的灵魂离开这里，我就劈开那门，把你的灵魂赶回去。我的睛就是你的睛，你的灵魂我也能看到，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只能恳切地请求你父亲的原谅了。

永泰…永泰…我在这里，别忘了，我的手伸向你，我的心也伸向你，请不要放开我的手，不要放开我的心，否则，我会因为失去你而无法忍受的。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只要我在，你就决不能离开这个世界。无论谁来带走你，我也会搞定的。就算是我死了，也一定会打胜这场战斗的，所以，你一定不会死，只要我在这里没有死去。相信我，我相信，你一定会回到我边的。

妈妈！妈妈也给我力量吧，让我不要放开永泰，让我把永泰的、心和灵魂握在手里，妈妈也给我力量吧！我错了，我太坏了，妈妈…要是永泰好了，我一定带他去见你！我只是担心你知了我的情况会太悲伤了而已。是啊，我确实太坏了，我知，所以，妈妈也要照顾永泰，不，不，光是给我足够的力量吧，让我持度过这段时间，别的我会自行理的，我会用我的手照顾永泰的。

雨舒闭着睛祈祷的时候，永泰的父亲在旁边脚步沉重地踱来踱去，还大声叫嚷着，以至于护士不得不从手术室里来叫他安静儿。

“好，你不走我走，都没用了！什么儿，什么东西，都不要了！那个家伙我早就把他当成死人了！疯一样！”

永泰父亲像吐痰一样吐这些话之后就离开医院坐着车回汉城去了。

永泰的手术在四十分左右结束了。

他被转移到了康复室，但依然在死亡线上徘徊。雨舒听医生说今晚和明天是关键，而康复室是一般人不能去的，她就跪在康复室前冷冰冰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