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像锥儿一样的黑。

似乎是一场暴风雪来临的前兆。

不久，天上无数的锥儿里开始落下白粉末，落到海面上。

“哇！下雪了！”

“你没见过下雪吗？”

“瞧，是鹅大雪！”

整面玻璃墙都充满了四散飞舞的白蝴蝶，不计其数，覆盖了夜空，壮观极了，怪不得贞会惊叹。

看着无休无止落到海面上的雪和雪的舞蹈，贞慢慢梦乡，像埋在雪里一样恬静，不知是不是因为躺在她边的喻宁轻轻抚摸着她的发的缘故。

雪似乎吞没了风声，天地一片宁静。关了的电视，关了的录像机，连炉里闪烁着光亮的火星也慢慢熄灭，被黑夜吞没了。

寂静，万籁无声，只能听到雪扑扑地落到屋上的声音。

喻宁埋在寂静和黑暗中，看着飘飘洒洒盖住了天空的白雪，情不自禁泪。他很少泪，大多数时候都是由理支脑，就连跟贞一起生活也不是于情上的一时冲动，而是理思考的结果。

但是…这茫茫的…这辽阔的天地之间，仿佛独自一人，不，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和贞两个人，在陆地的尽、海洋的边缘。这样的日似乎已经过了千万年。她那海狼细语般的呼声，释放到黑暗中，呼时鼻翼轻微起伏…

似乎从古老的岁月开始，他们就在这样的地方，过着这样的生活，所以，此生也只能这样过下去。

我知会这样，我只能来这里，是啊，尽有辛苦孤独的时候，但贞的温和微笑，带给我无比的温馨和幸福。

他禁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突然，黑暗中渗一丝恐惧，一个念掠过他的脑海：自己是不是走得太远了？汉城、大学同事、建筑学界、朋友、母亲和妹妹似乎都遥不可及，是因为隔着千山万吧？

一会儿平静满足，一会儿又疑惑恐惧，两觉替着，仿佛后狼推前狼。

困了。贞均匀的呼声似乎有传染：好幸福啊，快睡吧，梦里是一片净土，快像我一样睡吧！

喻宁温柔地看着贞熟睡的脸，她的表情仿佛在说：是啊，下雪天就该睡个好觉，个梦。

喻宁瞪大睛看着窗外白的世界。

一会儿，他闭上睛，跟贞对睡着了。

待会儿一觉醒来，海面上已经落满积雪了吧？面前将现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比西伯利亚、比北极还要广阔的雪原，到那时，就在海面上建一座冰，要蒙·圣米歇尔那哥特式风格的，用上佛罗萨技法，再建一座雪，像《日瓦戈医生》里的主人公那样坐上狗拉的雪橇，朝着雪原的家飞奔。可以吗？应该可以吧，那雪飘飘洒洒，直落到梦里，连梦里都堆满了积雪。

喻宁睁的时候已经快到夜里１１了。

贞已经醒了，微笑着看他迷迷糊糊睁开睛。

“你早就醒了？”

“嗯，一个小时了。”

“怎么不叫我啊？”

“你睡得太香了，还在梦里笑呢。”

“梦了吗？什么都想不起来呀！”

“我…饿了。”

“对了，你今天一天几乎没吃东西。想吃什么？”

“好消化的东西。”

“粥？鲍鱼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