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佑从袋里掏一个币。

“好吧。要是输了，我一定终遗憾，但也没办法。载佑你今天真够坏的！”

“我只是建议把这件事给命运来决定，别废话了，要是像面朝上，就由你送，要是数字面朝上，就由我送，一次决定！行吗？”

“讨厌的家伙，就这么办吧！”

“好，我扔了！”

他把币抛起来，一只手掌接住，另一只手飞快地盖在上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了手——像朝上。

“啊，怎么会这样？喻宁…你赢了！”

“看来命运也不忍心彻底抛弃我，终于站到了我这一边啊！那贞就由我送了，我们去那边路打车。载佑，你跟我们不顺路吧？”

“朴前辈，那我走了。”

“嗯，再见！明天我不能去机场了，喻宁，你走之前我们再通个电话，明天。”

“好，你快走吧！”

载佑朝他们挥了挥手，走上相反的方向。

贞和喻宁并肩拐过一个街角，消失了。载佑停下脚步，回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神中闪烁着空虚和寂寥。

小！

他把抓在手里的币抛到空中，伸手抓住，摊开掌心，还是人像。其实那枚币是两枚币粘在一起的，两面都是像。昨晚他特意用力胶粘起来时，已经预料到了今晚会发生的情况。

载佑表面上虽然装糊涂，其实内心已经觉到了贞和喻宁两情相悦。有谚语说，心里的情和袋里的锥都是藏不住的。如果神中盛着忧郁，微笑中着温，那就是情了。如果不选择这方法，依贞的格，就算是今晚，三个人也会像平时一样各回各家的，但她心底一定不希望那样，喻宁也是一样。

对载佑来说，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是喻宁，最喜的女孩是贞。在一群新生中发现贞那天，载佑的心不知得有多厉害。

“虽然同岁，前辈毕竟是前辈啊！”第一次见面时，这个漂亮的女孩笑着说着这句话走载佑心里。今晚，载佑把贞给喻宁，也就把她送了自己的心，那痛像是从心底连起一棵丽的树。

载佑着喻宁和贞，希望他们能如愿以偿，但泪不由自主地冒了来——自己向往追求的情就这么结束了，一时间，失落、空虚和悲伤一齐涌上心。

又得独自走在黑暗漫长的路上，寻找那个站在玉兰树下或灯火阑珊的女孩，真的找得到吗，像贞一样的女孩？不，一定不会再有了。但终有一天，在他生命的某个时刻，会有一个女孩迎面走来。在那之前，他只能盼望心中的伤痕慢慢愈合。二十几岁明净的日是绿的，像树叶，又像锋利的刀刃。

载佑默默了，嘴角着微笑的碎片。

再也不会这傻事了吧？他把手里的币朝着空的柏油路用力扔了去，从黑暗的远传来币落地动的声音，一会儿就消失了，两行泪顺着他的面颊淌了下来。一辆空租车减慢速度靠近他，但他一直低着向前迈动脚步。

载佑在十字路停了下来，一个醉鬼、一对恋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一辆亮着灯的空租车依次经过他面前。他摸一枝烟，燃了。贞转的波、清脆的声音和朗的笑声萦绕在他周围。淡蓝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上空飘散，仿佛中一块骨碎成粉末化成气。

真想去大排档喝杯酒，哪怕只是一个人。通信号灯由红变为绿。

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自言自语：

“现在，你们的情…是你们的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贞转看着跟自己并肩走在胡同里的喻宁。她家的二层楼就在前面不远，围墙不，从外面就能看到院里雪柳、侧柏、芍药、郁金香和玉兰等郁郁葱葱，伸展着枝条，因此贞家被邻居们称作“卉之家”

两个人脚抬得极慢。

“你明天来机场不就见到了嘛。”

“哼，我为什么要去那儿？又不是拍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