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亲和您呢？任人鱼么？”沈千染眸底一丝的血意“爹，我们避不开的，如果再避，只怕我们宁家沈家最后连骨渣都不剩。爹，您忍了二十年，忍回了平安了么？爹，染儿求您，和娘离开，您要相信染儿，也要相信哥哥！我和兄长要活就活得痛痛快快，否则，女儿宁愿死得最惨最烈。人到谁离得了一个死？女儿不怕！”她没有后退的路，重生前，最后知的一件事就是母亲自缢，那以父亲对母亲的情，决不可能会独活。

“可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常人，他掌控生死！染儿，你只是个孩！”沈越山温的神情不再，眸中带了一丝隐隐的狂，如果不是为了这一双的儿女，早在十多年前，他和妻已经撑不下去了。

“那当如何？只要是个人，就有弱。只要有弱，就可以被人控。爹，如果您在面对敌人时，首先想到的是退缩，那就注定失败！爹，您要相信您的儿和女儿，三年了，整整三年，女人无时无刻不在等着这一天，请爹爹成全！”沈千染再次站起，重重地跪了下去。

小天赐一见，忙贴着母亲的边有模有样的磕了个响，声气地“求祖父成全！”

沈越山闭上，觉着内的血一一地沸腾起来，冲到心时，酸楚难当。是呀，比起女儿和儿，自已显得多么懦弱！

“爹，您是担心祖母么？”染千染轻轻地问了一句。

沈越山扶起女儿和外孙，他轻叹地抚了抚前额，垂下，仿若又是很轻地笑了笑，却黯然而惨淡“虽然这些年你祖母愈来愈…可终究是养育之恩难却，爹担心她年纪大了，受不住。”

“爹，您相信女儿，只有这样安排，沈家才能得到安宁，而且事成后，兰御谡那老混才会让二叔回京城，祖母有了二叔奉养，倒能享受天之乐。”沈千染顿了顿，又“这些年，二婶的神越发不济，星儿一天天地长大，也该让二叔回京了。爹，有舍才有得，这理您比女儿懂。”

沈越山闭着，忆起这二十年的岁月，仿佛正置于一场噩梦中，他不断挣扎，不断地思虑，最后咬牙“好，就依你！”沈越山不再思忖，他站起，重重地吐了一气。

沈越山看到窗外的光已经沉了下去，突然想起沈老夫人方才的吩咐，他轻轻抚了抚有些酸痛的，嘴角酸涩，哑然“一会客人会陆续前来，爹就得到外堂候着。这会还有时间，爹去陪陪你娘！”今夜他的母亲又会守在瑞安的门，着他与瑞安同过一宿。

沈千染一把扯了沈越山的袖襟左右拉着，嘴里直唤“不许，不许，爹，您就放一百个心，晚上准备让爹见到，现在不行，还不到时候，爹您一定还没用午膳吧！”

沈越山抚了抚女儿的发际，哑然失笑“不提，爹倒忘了！好吧，今日爹一切就由小染儿安排如何？”沈越山这才想起，自已终于忙完手上堆积如山的江南灾情报告，连午膳也顾不用，就急匆匆地回府见女儿。

“女儿陪爹用些简单的，一会客人陆续会来，爹方有力气应酬。”沈千染展颜一笑后朝外唤了声，玉应着声就推门来。

“玉，你去吩咐常妈一声，备声爹平素吃的小菜！”

“是，二小！”玉朝一旁乖巧的小天赐眨了眨。

沈越山离开后，沈千染牵着宁天赐去院里透透气，刚步了门，不知什么东西突然击在了她的裙上，她低一瞧，是一颗红红的樱桃。

接着耳边传来一声轻挑的哨声，沈千染循着声音放一瞧，只见院外的桑树上，兰锦一妖艳的紫红锦袍斜斜靠在树枝上。

兰锦作了个手式，朗声问：“可以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