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之际，忽然听到一楼帐台有拨算盘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没睡？”启沧澜完全可以不走正门的。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下屋，走了正门，且与帐台的姚莫婉打了招呼，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他只是想替法师监视姚莫婉的一举一动，启沧澜这样以为。

“大祭祀不也没睡么。”姚莫婉没有抬，只顾着翻账本，统计今天收回来的钱票。今日自平安钱庄兑换的钱票是一万五千两纹银，而聚仙楼帐的是三千两，姚莫婉暗自记下差额。

“技艺娴熟，没看来你竟是生意的好手。”启沧澜不自觉的走到姚莫婉边，看着姚莫婉一手翻着账本，一手打着珠算，五指拨着算盘的动作似比弹琴还要优。

“半年的时间，婉儿自会让法师看到成绩。”在启沧澜面前，姚莫婉觉得表明心志还是十分必要的，如此可分散启沧澜的注意，一旦时机成熟，她自有自已打算。

“这些贱民当真兑换了钱票，人意料。”启沧澜叹开之际，姚莫婉拨着算盘的手陡然而止，清澈的眸带着一丝锐向启沧澜。

“其实婉儿一直不明白，何以祭祀大人会觉得除了焰赤国的国民之外，这东洲所有人都是贱民，包括婉儿？”姚莫婉对‘贱民’这两个字一直耿耿于怀。同样两只手两条，焰赤国的人也没多长一个脑袋，怎能知谁比谁更贱！

“呃…本祭祀从未当你是贱民。”启沧澜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脸红心的滋味儿，就在三个月前，他看姚莫婉的神中还带着数不尽的轻蔑和鄙夷。

“哦？那婉儿真是荣幸至极，不过婉儿提醒祭祀大人，如果你不改变这样的态度，他日焰赤国即便侥幸统领了东洲，那时间也不过如昙一现般短暂。”姚莫婉中肯。

“你从未将自己当作焰赤国的人？”启沧澜的声音透着一丝警觉，即便他相信‘凤凰泪’的威力，可姚莫婉的话确是让人不得不慎重。

“是哪里的人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姚莫婉似有意回应了一句，转尔合起账本，朝着启沧澜微微勾，方才离开。

活在当下？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启沧澜如是想。

翌日，聚仙楼依旧人满为患，大厅正中央，启沧澜一袭儒雅紫袍，银白的长发披散下来，独有一怆然之，以动情的凤求凰，整个聚仙楼一片寂静，只有箫声绕梁，令人心驰神往。

姚莫婉独坐在三楼的屏蔽来的雅座上，神情悠然的看着楼下的启沧澜，嫡仙般的人儿，值得那些人银欣赏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