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会去查明白，是哪里来抓的。”

“那，那是明天上午的事了。”

“也不知隔了这一夜，会什么事。”她怨怼地说：“你要去办丧事，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到找，心里像火烧油煎一样。”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川端。”

“早去。”陈龙的老婆说：“我要回去了。”

“你不睡在这里？”

“家里还有两个，怎么办？我是托对门的杨太太照看；人家也快要睡了。”陈龙的老婆说：“或者你送了我回去。”

这原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张有全决定要跟虞亚德去见个面；便藉太累，只叫了一辆三车，将她们母送回家。然后打电话找虞亚德，居然一接就通。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电话里面不便谈；我们在哪里见面？”

“我到你那里来好了。”虞亚德问：“你住在哪里？”

张有全便说了地址，挂断电话，回家坐等；虞亚德倒是很快就到了，敲开了门，先左右张望，是保持戒备的神气。

“没有别的人。”张有全说：“你放心大胆来好了。”

“不是我不放心，我要看看陈龙的老婆在不在这里。”

“她先在这里，一直等我。我就是因为她来了，才打电话给你的。”接着，张有全将陈龙被捕之前叮嘱妻的话，告诉了虞亚德。

“你怎么回答她？”

“我说明天一早去找。”

虞亚德不作声，起一枝烟，将自己的脸躲烟氛之中。张有全为人老实，看他的样，有些张了。

“是不是麻烦很大？”

“你说谁？”

“说我们惹上麻烦了？”

“我们有什么麻烦？”虞亚德说：“我是说陈龙自己。”

“陈龙？”张有全困惑地，”我不知该怎么说？陈龙现在有麻烦；如果川端知了，会想法救他，麻烦不就没有了。”

“那么，你找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林之江不要误会我嘴太快。”

虞亚德，又想了一会问：“陈龙的老婆跟陈龙的情，到底怎么样？”

这好像是题外之话；不过张有全还是回答了，”夫妻总是夫妻。”他说：“遇到这事，既然有话代，她总要替陈龙办到。”

“对你呢？”

“你为什么问这话？”

“你不必。只老实告诉我就是。”

“当然不坏，而且陈龙也承认了的。”

“这样说，如果她是寡妇，或者离了婚，你就会娶她？”

“那还用说！”

“好，你跟我实说了，我才好替你主意。我现在告诉你两情形，一是你不必去找川端，对陈龙的老婆，只说去过了。照这样，陈龙或许还有生路。”

“为什么？”张有全越发困惑，照你的话，如果我去看了川端，对陈龙反而不好？”

“一不错。”虞亚德说：“你只要把这件事一告诉川端；陈龙的命就不保了。”

“这又是什么理，我实在不懂。”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不过，有一我要先提醒你，如果你不理会这件事，一旦陈龙放来了，跟川端一碰，知你本没有去说。那时候一定要质问你，你应该有一话说。”

“是啊！”张有全急急问：“那时候我有什么话说？我也不能说是你说的；就算我说了，他问我是什么理，我又怎么回答他？”

“是啊！”虞亚德也承认他的话不错，不过没有疑问，只说：“这个理要你自己去想。”

“我想不。”

“你如果想不；那么，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虞亚德略停一下又说，”我看你就告诉川端好了。”

“我告诉了川端；川端会去查明白。说不定就会跟林之江说，是某某人来告诉我的。那一来，林之江不就要起误会。”

“这不要，明天我先告诉他好了。”虞亚德又说：“如果你想通了，不去看川端了，明天上午先通知我一声。”

“不必通知。”张有全很有决断地说：“照他的话总不错。你我也没有麻烦。”

“对了！你不但没有麻烦，还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