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的。不过，他要我留心，看小黄有什么与其时不大相同的地方，譬如突然了个新朋友这类的情形，一定要告诉他。”

“这就是说，陈龙要你替他密探；侦察你表弟？”

张有全到他话锋锐利，很有力地答说：“话不是这么说，当初我也是想把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有误会查来，好替他们化解。我哪里会害小黄。”

“当然、当然。”虞亚德自觉话说得不大客气，所以赔笑说：“你不要见怪，我也是就事论事。现在请你说下去。”

“后来我告诉他，小黄要回乡下去一趟；他问哪一天？我说，本来要走了，只为有一张支票托我去兑，所以耽搁下来，他就跟我要支票看，又说把支票掉给他；钱第二天送给我。”

“你就相信他，把支票给他了。”

“是的。”

“钱呢？”虞亚德问：“有没有给你？”

“给我了。”

“什么时候？”

“第二天。”张有全说：“那天一早，小黄就被日本宪兵抓走了。”

虞亚德将前后经过情形，细细想了一遍，觉得张有全的态度很可疑；平时车已到了法国公园，虞亚德为了急于打破疑团，便邀张有全在法国梧桐下面的椅上坐下来谈话。

“老兄，有句话我实在忍不住要问。小黄是你的表弟；他的银钱给你经手，看起来你们表兄弟是很亲的；既然如此，你有什么事应该跟小黄谈，为什么只听陈龙的话？譬如那张支票，陈龙为什么要换了去？其中显然有病。这一莫非你没有想到？”

“我也想到的；不过没有想到支票上会事。”

“你既然想到，为什么不问他缘故？”

“我也问了。他不肯告诉我；只好算了。”

“照这样说，你很怕他！”虞亚德了问：“为什么？”

张有全脸一红，大有窘；无奈在虞亚德那双威严的睛视之下，不能不答，”是这样，我错了一件事，了个把柄在陈龙手里。”他嗫嚅着说：“有一天他们邀我喝酒，不知怎么样喝醉了。一觉醒过来，他老婆脱得光光地睡在我边。”

虞亚德哈哈大笑，”白相人”不大讲德，遇到这风韵事，非”问过明白”不可；因此，他撇开正事，先开玩笑，”陈龙的老婆漂亮不漂亮。”他问。

“也不算漂亮。不过——。”

“不过怎么样？”虞亚德说：“你不要吞吞吐吐，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不是我吞吞吐吐，这件事说起来，我心里很难过。”

“苦——吐来就不难过了。不过怎么样？”

“漂亮是不漂亮，不过风骨。”

“怪不得！总是你平常勾搭过她；才会有这事。”虞亚德又问：“多大年纪？”

“三十五六。”

“乖乖，真厉害的当。”虞亚德想了一下问：“既然脱得光光地睡在你边，那是你已经上手了。”

“我也搞不清楚。”张有全哭丧着脸说：“我醉得人事不知；怎么上的床都想不起来。”

“嗯、嗯，”虞亚德又问：“醒了以后呢？舍不得起床？”

“哪里！”张有全立即否认，”我一看这情形，吓坏了，赶要起床；她老婆一个翻压住我，不让我起床。”

“那，”虞亚德笑了，”你乐得享享艳福？”

“亏你说得！莫非你还不懂，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不懂，当然是仙人。不过，你连有没有上手，都不清楚，就着了仙人，冤枉不冤枉？换了我，”虞亚德咽唾沫说：“一个翻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