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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力争上游(4/6)

的大源;盐商只要有一张”盐引”在手,获得行销某地的特权,几世衣无忧。但销售盐既关税课,亦关民生,所以关于运输理,征税定价,财政有一整法规,且特设”盐务署”专司盐政。而盛文颐一方面为日本人搜括;一方面又为自己谋取暴利,自是不关小民死活,一次一次要求涨价;周佛海总是批驳不准。可是,由里见甫打个电话,日本驻华派遣军总司令,立刻就会行文财政,代裕华提要求,使得周佛海不能不准。真所谓”敬酒不吃吃罚酒”财政威信扫地;周佛海狼狈不堪。

话虽如此,周佛海宁愿自找麻烦,不愿对裕华放松;反正彼此定了,只要裕华有所请求,不是驳,便的拖。这样火不容搞了很长的一段时期;彼此都觉得很乏味;巧的是彼此都希望金雄白来调停。

金雄白不认识盛文颐,是他的一个在裕华担任级职员的朋友来邀约的;在与盛文颐见面时,金雄白很坦率地表达了周佛海的意思,希望盛文颐顾到大家都是中国人的立场,有事直接商量,不必假借外力。

盛文颐领教过了”不怕官,只怕”的滋味,自然乐得接受周佛海的要求,几度长谈,取得协议,以后裕华有事向财政呈请,由盛文颐、金雄白先跟”财政盐务署长”阮毓祺换意见,商定办法,再上呈文。财政一定尽快批准。所谓”换意见”就是”讲斤”:所谓”商定办法”就是敷衍面。譬如裕华要求涨价1元;财政只准3;裕华二次呈请,折衷准涨半元,老百姓就会觉得财政是在替他们争利益,总算吃到了便宜盐。这样岂不是皆大喜?在达成这个协议的同时,也谈到了彼此合作的计划。盛文颐希望扩大经营,包办整个沦陷区内,盐产的行销。

这件事在周佛海考虑以后,有所决定了;除了淮北地区的盐产,已由日本成立”国策机构”的”华中盐业公司”专营以外,在江浙两省,还有淮南、松江、馀姚3个大盐场,让盛文颐面,另组公司;独家收购运销这3场的盐。

“新公司的资本各半;我们这面一半,希望你利用你的银行去想办法。盈余专门立个存起来;取之于海上,用之于地下。”

由此而始,盛文颐跟金雄白便常有往来,不过,他年迈衰,若非必要,从不门;一天至少有20个钟是在床上,不是睡觉,便是鸦片,所以总是派人将金雄白请了去,请他躺在烟榻对面,一面烧烟,一面谈话。

有一天是例外,盛文颐突然来看金雄白,由他的儿及一名听差,双双扶掖,下汽车走到厅上,已经在气了。

“雄白兄,”他用微弱的声音说:“听说佛海先生病了?是不是?”

“是的。”金雄白答说:“发烧,来势好像不轻。”

盛文颐一楞,然后自语似地说:“这样,我倒似乎不便讲了;讲了,只怕会给佛海先生添病。”

金雄白心中一;听他这么说,料知不是好事,便即答说:“盛先生不妨先跟我说一说;如何?”

“好!”盛文颐问:“有个日本人叫辻政信,你知不知?”

金雄白自然知这个人;他是日本派遣军总司令的一名课长,官拜大佐;正是日本军人在任何机构中都是权力最大的一个阶级。他是个狂的军国主义者,而以战略家自命,好鹜远,标新立异,神经质得很厉害;于是日本的浅薄者称之为”战争之神”越发使得他目空一切,不知天地厚。

“那么,”盛文颐又问:“你知不知佛海先生与辻大佐之间的情形。”

“略有所知。”金雄白照实答说;他只知辻、周之间裂痕甚,却不知裂痕因何而起。

“我有最可靠的情报。”盛文颐放低了声音说:“辻大佐已准备在佛海先生病中下毒手。至于怎样下手,是明枪,是暗箭,我还无法探问清楚。不过消息是千真万确,佛海先生不能不防。辻大佐心狠手辣,一动了手,决不留丝毫余地。我知而不言,情上讲不过去;告诉了他,又怕他着急,增加他的病势,反而有损无益,如今我告诉了雄白兄,应该怎么办,请你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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