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的。”周佛海同意金雄白的看法，”这一次国机一现在日本上空，他们的大本营，立刻通知中国派遣军司令，派战斗机拦截；结果有一架B25被迫在南昌落地。在上海的第十三军，这两天突然扣了好些车厢，当然为了运兵之用。内地的蔬菜、粮没有车来运，上海的价又涨了。这件事非彻底解决不可。”

“怎么个彻底法呢？”

“跟日本人重新开谈判。”周佛海说：“我跟公博正跟汪先生在商量这件事。不过，还要看太平洋的局势而定。”

“这该怎么说？”

“你知的，我们一直要求参战。这跟第一次世界大战，段祺瑞主张参战的目的，有同有不同，不同的是，段祺瑞希望德国失败，将来我们有权参加和会，可以解决山东问题；我们呢，本没有想到将来的和会！日本一定失败，哪里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发言的和会。”

“既然看准日本一定失败，又何必去淌浑？”

“这就要谈到与段祺瑞的目的，相同的分了。”周佛海很兴奋地说：“当时日本极力鼓励中国参战，段祺瑞自然要提条件；两次西原借款，条件既好，钱也来得快。我们现在要参战，名义上站在日本一条阵线上；自然可以提修改基本条约，予我们有利的条件。至于将来不参战，甚至拖日本人的后，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这是如意算盘。”金雄白笑：“日本人未见得同意。”

“这也不尽然。日本人现在不要我们参战，是自以为太平洋方面打得很好，一定可以站住脚，等以战局逆转，它觉得不住了，想法又会不同。至少，在政治上可以发生一作用。”

“如果说在政治上，日本人有什么企图，那一定是加速跟重庆谈和。”金雄白又说：“这一次我在东北，跟对日本方面了解比较的人谈，都说日本政府不论文武，对于60万军队被住在中国大陆，非常焦急，急于想跟蒋先生言归于好。”

“蒋先生是怎么个想法呢？苦撑待变，好不容易天从人愿，撑到了变的时候，他肯跟日本人谈和吗？而况，有一个条件是一定谈不拢的。这个条件，你当然知！”

金雄白，抑郁地说：“东北人就是存着这个希望：日本人为了陷在中国大陆的泥足，能够让东北第二次易帜，重见青天白日。”

“我也希望如此。不过这是办不到的事；我们只好采取比较实际的法。”周佛海又说：“我请你多注意太平洋的战局。这要工夫去研究；你忙，总比我好一。而且以你的岗位，来这个工作，有许多方便。”

“好！”金雄白慨然承诺：“我一定。对这个工作，我有兴趣。”

于是金雄白指定了两名对日本情势颇有研究的记者，专门注意日军在太平洋的动态；他自己与徐采丞取得了联络，同时搜集来自第三战区的消息。

用不着一个星期，日本将攻浙东的推测证实了。徐采丞从登队得来的消息，驻在上海的第十三军，正大量征集铁路材，目标显然是浙赣路。还有一个可玩味的迹象是，驻汉的第十一军司令阿南惟几中将，特为飞到上海来会晤第十三军司令泽田茂中将；阿南的随员中包括作战、情报及工兵门的参谋。无疑地，是十一、十三军两军举行一次联合军事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