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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新知话旧(5/10)

第一军分驻河、察哈尔、绥远一带。不过他是不甘寂寞,而且天善变的人,一方面觉到受了奉军的压力,很不舒服;另一方面又想象着能够”掉”张家父,自己的地位,上就可以一跃而为可与广州革命政府分抗礼的程度,那是多么令人心醉的一件事!

但是,他也知,即令能够杀掉张家父,并不能控制奉军;所以要实现这个计划,必须在奉军内找人合作。恰好有个装了一肚肮脏气的郭松龄,可以利用。

平时由清末保皇党、立宪派蜕变而来的步党失势已久,想在军阀中找几个有脑、有办法,也有力量的人,作为扶植的对象,等他们”上得天下”以后,由他在下”治天下”当时所觅得的对象,第一个是孙傅芳;蒋百里、了文江、张君劢这一班学有专长第一等名,都是”联帅”幕府的上客;第二个是冯玉祥,由徐谦在策动;这一次又找到第三个,就是郭松龄,由步党的要角,梁启超的儿女亲家林长民,亲自,辅佐郭松龄。

因此,郭松龄接到召回的电报后,由日本坐船到了天津,不回滦州防区,托病住天津义租界义国医院,邀集亲信,密商大计,决定跟冯玉祥签订一件”密约”由冯玉祥在义及实质上支持他打回沈,以后便以山海关为疆界,由郭松龄去埋”建设”换条件是郭松龄的队,须改称”东北国民军”表示是冯玉祥的系统。

奉军的锐在郭松龄手中,又扼守滦州,只要一山海关,便成席卷之势;唯一的顾虑是直隶督军李景林抄他的后路。因此,愿以承认李景林直隶督军的地位,并将河划归直隶作条件,换取李景林的合作。李景林是河北人,在关外多少受到猜忌;见此光景,虽未正式承诺,却已表示默起于心。

那时军阀打仗,戈未见,笔墨先发;以”电报战”作为序幕。这一次郭松龄的倒戈行动一开始,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觉得他是忘恩负义;为了师有名,更为了争取同情,这场”电报战”尤其重要,因而特地礼起此中”手”饶汉祥,置诸后帐

这饶汉祥是湖北广济人,举人;他会婆婆妈妈、痛哭涕的文章,替黎元洪所拟的通电,恰好符合”黎菩萨”这个外号。但”名满天下,谤亦随之”有人说他文章恳挚过人;有人说他文格太卑。当然,既谓之通电,不是给极少数文宗看的;能够人,便能争取谅解与支持,他的文章就用了。

到得11月22那天,郭松龄在滦州召集所团长以上的军官开会,慷慨陈词,以至于自我激动得号啕大哭;不得不由他的妻韩淑秀代为宣布,要回师打回沈。他的下无不大惊,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及至郭松龄收拾涕泪,提主张:退回关外,驱逐军阀和罪魁祸首杨宇霆;此后埋建设东北,永远不再参与内战。要求赞成此一主张者,在会议录上签名。接着,便展开了4项行动;第一项是成立总司令,依照与冯玉祥的约定,改称”东北国民军”;将第三方面军团,改编为4个军。第二项是发3个通电,除了宣布杨宇霆的罪状,要求立即罢免以外,最主要的当然是请”老帅”下野,”少帅”接位。

这通电报自是饶汉祥的心之作,首先痛陈兵连祸结,既苦百姓,又足以召外侮,接着用”曹玮代兴,下皆效命,传之青史、播为谈”将张作霖比作宋朝开国名将曹彬;笔锋转到张学良上,说”汉卿军长,英年踔厉,识量宏,国倚金汤,家珍玉树,骑风云而直上,历雷雨而不迷。”以下自叙效命之忱,”松龄夙同袍泽,久炙光仪,窃愿遵命劻,竭诚匡佐”由”更张省政,德制辽疆”以达于”三省富、四邻和睦。”到那时候,”老帅”尽可”翩翩岁月,赏玩烟霞,全主父之命名,享会公之乐事。果箕裘之尽善,曾洒脱以何妨?”电报到了沈,急得绕室彷徨,除了求援于”老兄弟”吴俊升以外,别无长策的张作霖,听人解释这两句话,是”郭茂宸说,只要少帅能把千斤重担得下来,老帅不防潇潇洒洒地把权柄去”为之啼笑皆非。

第三项是临时期意,得报安徽督军姜登选的专车过境,派兵把他请下车来,扣留不放。第四项是派人到北京去接林长民;目的是要他来办对日本的”战时外

原来清朝跟日本所订,有关南满铁路的条约,附有极苛刻的条件:铁路沿线若里以内,保有特权,尤其是使用南满铁路运兵,非日本合作不可,因而一再打电报给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保证”对于东北外侨生命财产,以及条约上的权利,必予尊重”请他”转达日本政府,通饬所属驻东北文武官员,严守中立。”他之不直接跟关东军打的原因是,知关东军跟张作霖有情,不必自讨没趣;希望用日本政府这大帽将关东军压下来,此为釜底薪之计。可是,日本政府不合作;或者芳泽谦吉亦倾向于张作霖这一面,却又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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