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不作声；川本却很兴趣，急急问：“是哪两个原则？你们中国人有句格言：旁观者清。你的客观的意见，一定很宝贵，请你快说吧！”

“第一个原则，就是你所说的破坏已成之局，吃力不讨好；所以应该想一样没人想到该的生意去。”

“哪里还有该的生意没有人在？”徐采丞故意这样回答，”能动的脑，都动到了。”

“还有。——”

“刘小，”川本抢着问：“徐先生怎么说？”

刘小便对徐采丞的话，翻译了一遍；接着又说：“我以为总有还没有人想到该的生意，所以我不同意徐先生的话；大家应该运用智慧，仔细去想一想。”

“不错！我们的智慧，不下于人，应该可以想得来。请你再说第二个原则。”

“第二个原则，是要运用你们的特殊条件。”

“何谓特殊条件？”

“特殊条件就是人家没有而你们有的条件，譬如你的地位；徐先生的社会关系。”

“啊！”川本拳在矮几上，轻轻捶了一下，重重地一，”你这话说得太好了！”

徐采丞听不懂；刘小便将她自己的话与川本的反应，都告诉了徐采丞；最后又说了一句：“我看快要接到问题的心了。”

“已经接到了。你告诉他，说我的关系都在内地。看他怎么说？”

等刘小将他的话译了过去，川本忽然双眨，接着站起来；双手在袋中，耸起了肩膀，望着窗外日本式园中的”小桥。”

显然的，川本心里有一个念在转；这个念一定很新，也很复杂，所以需要这样全神贯注的考虑。

“徐先生，”川本突然回问：“我们能不能跟对方生意？”

徐采丞喜在心，而表面却不能不作，”你所说的对方，是指重庆？”他问。

“包括重庆政府所能控制的地区。”

徐采丞想了一下答说：“有的地方可以，有的地方不可以。”

“可以不可以有原则吗？”

“没有原则，第一、要看当地的长官；第二、要看杜月笙先生的关系如何？”

“请你举例以明之。”

“譬如赣南就不行。因为那里的地方长官，言法随，决没有人敢在那里走私。”

川本有些懊丧，”我正是想跟赣南生意，”他说：“我想买那里的钨。”

原来川本是想购买大后方的战略资；徐采丞心想，这是个机会，不能轻易放过。

于是他说：“赣南不行，总也有别的地方钨吧？”

“赣南是钨的主要矿区。此外，广东、广西、湖南也有。”

“只要有就行了。请你不要指定地；只说你所需要的东西，等我来想办法。”

“我需要稀有金属；还有桐油。”

“桐油不行！”徐采丞说：“陈光甫成功的国借款，指明以桐油抵帐。”

“那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