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又黯；贴而舞，尽不妨上下其手。

舞曲特长，但不会使人觉得太累，累了不妨在舞池中搂搂抱抱地漫步一番；或者中途退，在靠的沙发上偎依着，喁喁细语。

在婆娑起舞的间歇之间，张善琨安排了很彩的表演，包括”金嗓”周璇的歌唱、世界第一夜总会准的术，还有冶艳骨的七脱舞。

川本虽也着面，但他的材与日本人穿西服既用带，又加背带的特殊习惯，很容易使人辨识，所以等他一坐下来欣赏表演时，立即便有侍女端着银盘来送烟递酒；接着，是材窈窕的女宾，围了下来，挨挨挤挤地向他靠近，准备着中选为他的下一个舞伴。

这使得川本异常得意，他的觉中，整个场面都是为他安排的，他一直觉得中有气在膨胀，脚下有无形的力量将他往上抬。他知这是幻觉；但奇怪的是，这一幻觉去而复来，总未消失。

午夜甫过，灯光大亮；乐队奏嘹亮的轻骑兵号音，张善琨走上乐台，宣布摸彩，由能言善的红星曾一琴主持；指定刘小作她的助手，请男女宾客，分成两行，以面作为摸彩的凭证。

这时侍者已抬一张长桌来，上面堆满了彩纸包，编着号码，由张善琨亲自理，对号发奖；奖品有手表、有香、有洋酒，也有装在信封中的四大百货公司的礼券。川本获得的奖品，也是一个信封；但不是礼券。

由于信封上用日文注明：“请单独拆阅”；川本便躲到洗手间去拆信封。里面写的是：“你的奖品，请向刘小领取。”

川本好奇之心大起；但回至大厅，刘小还在帮着曾一琴照料摸彩，便静静坐在一旁，等全摸彩完毕，客人陆续散去时，才去找刘小领奖。

“大佐是来领奖？”刘小不等他开，主动发问。

“是的。”川本问：“能不能请刘小告诉我，我的奖品是什么？”

“请稍为耐心；很快就可以知了。”刘小微笑着说：“请跟我来。”

她将川本带到楼上，打开一间房，示意禁声，然后蹑手蹑脚走了去。川本觉得既张，又有趣：等将一只脚提了起来，由于重心不稳，几乎摔倒。

“你看！”刘小移开一个挂在上的镜框，轻声说：“你的奖品在里面；看中了告诉我。”

川本这时才发觉，间有一警，凑上去一看，顿觉撩；细数了一下，一共是12个人。

他明白了，他的奖品是在这12个人之中，选取其一，作为共度此宵的伴侣。但目迷五，只觉得每一个都好，而每一个都非最好。

刘小很有耐心，一直在等；最后川本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才回过来，满脸犹疑为难的神。

“大佐，”刘小问：“看中对象没有？”

川本苦笑着摇摇，”我不知选哪一个好？”他老实答说：“每个都好，每个都不好。”

刘小颇意外，嫣然笑：“大佐，你的光太了。”

川本看她约莫三十几年纪，穿一件剪裁得非常合的旗袍，薄施脂粉、丰韵天然，比那些妆艳抹的电影明星，更女人的味，一时动情，脱答：“不是我的界太；是因为有一个人比他们都好。”

“那是谁？”

“你想呢？除了你，还有谁。”川本嗫嚅着说：“刘小，只有你能让我觉到度过一个最愉快、最圆满的良宵。”

刘小也看得来，这一夜的一切安排，给予川本的印象，是相当刻的；在最后这个节目上，如果不能使他满足，可能这一夜的心血完全白费。

如果自己肯牺牲，将为徐采丞所行的任务，带来极大的助力；牺牲是值得的，但应该有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