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友谊的象征。”艾丽丝又问：“你还需要什么？”

“还——，最好能给我一封给国驻香港总领事馆的介绍信。”

“这当然可以，不过时间上来不及了。”艾丽丝沉了一会说：“这样，我会通知香港总领事馆的克先生，他是一等秘书；你如果需要他协助，就去找他。”

“是！希望我不必去找他。”

“那末，刘先生动吧。”

“到哪里？”

“香港。”

“船票还没有。”

“不要！”

她把”胡佛总统号”上派来的手目找来；关照他将刘德铭送上船。

此人也姓刘，宁波人；老刘为人很心，也很小心，将刘德铭引一间小屋，取一制服，让他易装；同时关照了许多船上的规矩。

“刘先生，船要后天下午才开；今天你到了船上，仍旧要穿制服，冒充船上的人。请你少走动，当心；船长是德国移民，事一板一，不大好讲话。”

“这——”刘德铭问：“我在船上住哪里？”

“今天、明天，要请你委屈一下，跟我们一起挤一挤，到了后天中午就舒服了。”

“怎么呢？”

“后天中午上客，刘先生自然住等舱了。”老刘答说：“船票到时候会送到。”

“噢！”刘德铭心想安排如此周到，实在令人动，当即谢：“宗兄，承你费心，不知该怎么谢谢你？”

“笑话，笑话！人家国人都帮我们的忙；我们自己人难不帮自己。喔，还有句话，刘先生，你在船上要少说话。”

“开洋盘闭相。我懂。”

于是刘德铭混在手之中，由黄埔滩码，上了”胡佛总统号”老刘将他安排在一间堆置杂的小房间中；这一天因为太累了，吃完老刘替他来的一大块T字排，倒便睡。

第二天一早期，盥洗刚毕，老刘匆匆跑来说：“刘先生，明天要上客了；船长今天检查，各都要走到。请你当心！”

“我索一天不房门。”刘德铭提一个要求：“不过，宗兄，你要替我几份报，几本小说书来，我好消磨辰光。”

“有，有！我上替你去拿。”

老刘拿来七八份大小报；3本小说，一本是鲁迅翻译的《死魂灵》；一本是《老残游记》；一本书名叫《银梨下》。《死魂灵》文字涩拗，看不下去；只有那本《银梨下》，是”奇书欣赏会”印发给会员的黄小说。看《死魂灵》看得昏昏睡的刘德铭，神大振。在老刘送午餐来时，要求他再来几本类似《银梨下》的书来。

就靠了这几本书，刘德铭混过了一天；夜”解禁”可以到甲板上去走走，向南眺望，灯火璀璨，何止万家？最目的，自然是国际饭店24层楼上的霓虹灯；这使得刘德铭记起过去那些日，纸醉金迷的生活，不免恋恋。心里在想，有机会还是要到上海来地下工作，一面生死；一面声犬，这双重刺激的生活，实在很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