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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信得夜航与书(5/7)

机。

她说,我在飞机上读完《六段》。一盏小小阅读灯照亮航程,有时读得睡过去,醒过来之后继续翻页。有时思绪翻涌,不能自制。有时则心平如镜,无心无想。我看到不同的人生充满细碎线般的对照和连接,一直以为自己特别,但并非孤立。人与人如同分叉小径的汇,就内心结构而言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属和模式变换无穷。

读完之后她决定把它搁置,行李箱隔袋,不会再读它,也不认为可以把它理。她选择把它收藏起来。有些书,读完就可即刻丢弃。有些书会放在枕边一读再读。有些书,适合青天白日亮相在书架。有些书,读完之后把它收藏于黑暗之中。如同收藏青,收藏记忆和历史,收藏一份信,收藏另一个隐蔽而真实的自我。

事实上,13年之后,她重新又把它取来。再次读完一遍,并决定写第一封信给不曾谋面的作者。

她说,如果有一结局是命定,人无法借助任何假定逃离。哪怕貌似逃离,也不过是兜转自我欺骗的小圈。命运总是静静守候于拐角,等待你我迎撞上。即使我们获得一段叛逃路途,建设自我欺骗和生活幻象,积极争取斗志昂扬,获得时间。人生照旧铜墙铁

她说,我和历史失去联络,也不连往事。到了敦之后,和一同,琴药,所有故人故事,彻底截断关系。我本能地把心设置成一个机警的平台,观察和过滤随时闯的思维和情绪,把漂浮不定的幻象如同击打透明气泡一样,生发时即刻自动破碎。一切只当它是浮光掠影,这样才能控制自我。

我见过太多不由己,情难自禁。这是一弱和羞耻。

有时我想,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与我有关系。人与人的关系,究其本质,也许是彼此满足需求和幻象的关系。如果无法成立,它就将面临孤立、隔绝、断裂、分离、摧毁。人,所有的人,只能静默无声小心翼翼,生活在属于自己的渊边缘。

因为对人的世界的无法信任,她放纵于和药。也谈过数次伤动骨的恋,都是和年龄大15岁之上的男。有的是她的教授,有的是商人、艺术家、模特、律师或医生,份国籍形态截然不同,相同的是,她都曾试图刻意在他们上寻找少女时代留下烙印的痕迹。她信仰过一个男和光能,信仰过他的自生自灭,无所作为,他的不驯和无情。她幻想自己还能够得到,每次故作投,竭力燃烧自我,但每次都挫败而终。

这些男,不是已婚还是单,最终呈现的都是束缚于大地的庸常之心,拖沓冗长毫无作为。胆小,自私,懦弱,虚伪。属于人世的恋情,被重力拖累,果然都不备超越

自我重新回归的时候,总是让人破碎。

22岁,即将毕业。某个起雾冬日清晨,在浴室穿上丝内衣,丝袜,机车衣,丝绒短裙,跟鞋。带着酒和药退却之后的及虚空,走一夜的男公寓。楼梯上足音响彻,她觉灵魂如同从冰冷的海洋慢慢浮。在街边打租车。玻璃窗中女青白长发潦草。她能报的唯一地是租住房间,除此之外再无去。街上掠过固颓的建筑,忘记自己置何地。

该如何和这个世界建立一联系,和别人建立一关系。她不知。她的青形同一场无人观看的舞台戏剧,演唯她一个。观望自己的独角戏,生命力旺盛,演茫然卖力。

记忆并非胶片式的展而呈现血鲜明的质。这血逐渐拆除溶解,渗透扩展于她的和意识。在梦中她见到旧场景。老挝天旷的民地风格小房间,夏日午后,她对着百叶窗光影神。贞谅在旁边小浴室里淋浴。门半开着有声音,风扇慢悠悠晃动,她的白衬裙搭在木椅背上,轻轻起一角轻盈的夏布。她走门外,来到的却是临远的农舍。贞谅与男在日光影中痴迷联结,瞬间跨越生死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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