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你我心中有数就是。方宏达忙称善，起准备门。周时势也站起来，送方宏达到门，说，有事没事常来坐坐。

走在回家的路上，方宏达将周时势说过的话又前前后后仔细琢磨了一阵，慢慢就悟了他的意图。方宏达没有再往家里走，转朝杨青玉住的地方走去，同时掏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一听是方宏达的声音，杨青玉佯装生气，那天晚上后，你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到脑后了呢。方宏达说，能吗？我这不是正给你打电话了？杨青玉说，你现在在哪里？方宏达说，远在天边，近在前。

方宏达说完，上三楼的窗就打开了，杨青玉伸，向他扬扬手，又对着电话说，你上来吧。方宏达说，你那位呢？杨青玉说，那位差去了，儿也被他外婆接了过去。方宏达说，这岂不是天赐良机？收了手机，钻楼。

方宏达一屋，杨青玉就搂他，再不肯松手。方宏达说，先跟你说件事行吗？杨青玉说，不行不行不行。早把方宏达的衣服给剥开了。两人于是倒到床上，尽兴疯狂了一回。

完事后，两人又搂着温存了一阵，方宏达就把今晚跟周时势见面说的话，还有刚才的一些想法，都跟杨青玉说了。杨青玉装聋卖傻，你跟我说这些啥？我还以为你今晚是专门来陪我的哩。方宏达说，工作娱乐两不误嘛。

杨青玉嗔怪地斜方宏达一，在他脸上吻吻，把拱他的怀抱。方宏达在她光洁圆的肩膀上拍拍，说，吴早生二胎手续是你和张思仁亲手办的，你最有发言权。杨青玉说，你好坏，原来你引诱良家女，是想利用我，我的一腔痴情算是白付了。方宏达说，这不是你我共同的革命心愿吗？

好好好，我一不，二不休，把自己卖去算了。杨青玉说着，翻下床，打开大柜，开了里面一个小屉的锁，拿一个鼓鼓的信封，扔到了方宏达面前。

方宏达望一杨青玉，忙把信封打开了。就见里面是一把有关审批吴早生二胎生育指标的复印材料，其中有吴早生申请二胎的报告，有省人民医院关于吴早生女儿的病历表，还有委务会讨论吴早生二胎指标的会议记录，以及委务会成员的签名等。

方宏达说，你这些材料，恰好说明吴早生生育二胎是符合手续的。杨青玉笑，你看了会议记录的内容没有？

方宏达便低了，仔细看了一遍会议记录，然后笑，真有意思，原来委务成员的发言，绝大多数是不同意给吴早生办二胎的，只是我不懂，凭着这样的材料，怎么计划统计科竟然敢办理手续？而且我还听说，后来有人举报这事，纪委特意到计生委查过案卷，他们却没看看这个会议记录内容？

杨青玉这才兜了底，说，后来归档的会议记录都是张思仁伪造的，原始记录早毁掉了，这份复印件还是我偷偷的。方宏达说，纪委的人不会找委务成员实一下？杨青玉说，你来计生委之前的班，不是基本换走了吗？吴早生就是授意张思仁，利用这个空档的手脚。

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但方宏达觉得还没有把握，说，省人民医院这份病历表有没有问题？杨青玉说，这也是假的。方宏达说，吴早生的女儿到医院检查过没有？杨青玉说，检查是检查过，医生开始是不肯她有病的病历表的，不知后来怎么又开了这个病历表。方宏达说，不知能不能到省人民医院查到原始记录？杨青玉说，这也可试试。

方宏达把材料信封，还给杨青玉，说，当初你怎么想起要搞这一份复印件呢？杨青玉诡谲地说，没有这个东西，张思仁将我赶计划统计科时，会提我工会主席吗？

方宏达笑起来，说，你这样的女人真厉害。

两天后，杨青玉找个借，悄悄上了省城。杨青玉是方宏达悄悄用的士送到火车站的。火车要开时，方宏达给杨青玉两瓶酒，要她办完事后，代自己去看看丛记者，同时把丛记者的手机告诉给了杨青玉。

看着火车开走之后，方宏达才转离开车站，回到委里。在办公室打了两个电话，又门，找到了宁建军。宁建军虽然还住在建设局的职工宿舍里，但屋里又脏又，跟个垃圾站没有两样。

开始宁建军还不愿理睬方宏达，说，我一看见计生委的人，气就不打一来。方宏达说，今天我是来向你歉的，不过我不是代表计生委，是代表我个人。那次你到计生委找我说情况，还没说上两句就被人拉走了，后来我想替你找市委有关领导汇报你的情况，想给你帮忙，也没帮上，我对你不起。

自从被开除建设局后，宁建军受惯了白，挨够了歧视，从来没人这么对他说过话，当时就动得下泪，抓住方宏达的手半天不肯松开。方宏达在宁建军肩上拍拍，说，事情总会有所好转的，你还不能完全失去信心。

临走，方宏达还给宁建军5元钱，宁建军死也不肯接，说，方主任有你一份这样的心情，我知足了，你的钱我不能收。方宏达说，能收得收，不能收也得收，要不就算我借给你的，行不行？宁建军这才接了钱。

方宏达还给宁建军留下一句话，你这事要想引起市里领导度重视，除了上访和鸣冤叫屈，恐怕还得有些惊人之举。宁建军不懂方宏达的意思，说，什么是惊人之举？方宏达笑，这就要看你自己的能耐了，只有引起市里甚至省里的度注意，或者说让市里领导下不了台，你的事才有可能得到解决。

宁建军懵懵懂懂地，说，我想想看吧。

三天后，杨青玉从省城回来了，她给方宏达回了吴早生女儿当年在省人民医院检查病情的原始病历复印件，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吴早生女儿一切正常，没有病残。

方宏达很兴，说，有了这张牌，还愁此事成不了？杨青玉说，你的事当然成得了，可我杨青玉要大难临了。方宏达说，你别担心，到时有周书记在后面撑着，你我都不会吃亏的。杨青玉说，算了算了，事到如今，我没法吃后悔药了。

方宏达在杨青玉脸上拍拍，说，丛记者接见了你没有？杨青玉说，有你这两瓶酒，他能不见我吗？他还说，到时一定专程到楚南来看你。

十二

不久郭东南被免去楚南市委书记职务，荣升为省人大副主任。楚南市委班行了调整，果如周时势所说，市长何向前接任市委书记，党群副书记钟守了市长，而周时势也如愿以偿，分了党群，成为楚南市的三号人。

郭东南离开楚南市的那天，新任市委班为他召开了隆重烈的送会。会后大家尾随着郭东南走市委大楼，送他上车。不想就在郭东南正跟众人握别，刚转往台阶下迈时，一件意外事故发生了，有人在他们后的楼厅里的墙角燃了炸药包。爆炸声惊天动地，整个市委大楼都跟着震动了，在场的人都吓得魂不附，尖叫着从地上蹦起来，纷纷抱鼠窜，奔往台阶下的坪里，有像电影《地雷战》里的日本鬼。

幸好除墙角炸了一个大，几个离楼厅较近的市委领导和工作人员被气狼灼伤了脸外，没有人员伤亡。爆破英雄也机灵，燃炸药包后就躲到了一边，所以也没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