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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我心路遥散文集的人儿(4/7)

这一天中午,闷得要命。杨启迪和往常一样去村后一个小河槽里洗澡——这地方有个齐的小潭,四周崖岩很,可以避人,村里的人夏天都在这儿洗澡。

他老远看见前面一棵大柳树下坐着张民,像是在看书;走近时,他才听见他是读英文版的安徒生的童话《丑小鸭》。朗读很利,比他的。如果他不抬,他就不想和他打招呼。他和他自然的有了别扭。

他却抬了,并且笑着说:

“很对不起,小芳在下边洗澡,她让我在这儿堵堵人。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她大概很快就完了。”

啊!他们的关系已经到这程度了!他的太已经从天下掉下来,落在了他上,脑袋都快要爆了。

他只说了一句“我晚上再洗”就转过匆匆往回走。

他没有回宿舍。他下了公路,堂过小河,爬上了村对面的山,又来到了那棵老杜梨树下。他坐下来,接着又站起,手使轻地抠着树,失神地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峦。烈日曝晒下的原,火辣辣的,静悄悄的。气从大地上蒸腾起来,在光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彩。一空旷和寂寞的觉控制了他。他扭朝村里望去,村庄沉浸在午睡之中,村上路过谁家的光小孩,扬起了一溜白烟。他突然看见,苏莹和张民肩并肩地从村后的小河边往回走。她好像在梳,并和张民说着什么。

他的两条像谁用猛击了一下,到绵。他顺树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指里淌了几颗辣辣的泪珠。

杨启迪一颗为情所燃烧的腾腾的心,凉了。他断定她的是属于这个亲来的客人的。他太幼稚了。他现在才冷静地意识到,他那前一段情的狂仅仅是单方面的。他忘了一个起码的常识:是两个人的事!

他继而想到,他和张民的风度、气质都不能相比——他是“土包了”而张民和苏莹一样,是“大城市型”的。他以前缺乏自知之明,竟然没有认真考虑这些差别。而他和苏莹的差别仅仅只是这些吗?她父母亲都是省厅局级,而他的父母却是普通工人。虽然她父母亲现在“倒了霉”被当作“走资派”打倒了,但他通过她地了解她的父母亲,他们都是廉洁奉公的好,是打不倒的,他们是好人!但不是“好”就一定能和“好工人”的家结亲嘛!情可以说比政治更杂!他悔恨自己以前没朝这方面多想,而没没脑地别人,结果自己给自己制造了这个悲剧。

得很,失去后的痛苦也就很。他的日常生活尽表面上还和以往一样,但所有的节拍都不协调了。他割草割破了手指;读外语时,有时会凝固在一个句上,怎么也读不到下文去。他捶打自己的脑袋,抱怨自己太没息了!

使他更为苦恼的是,苏莹对他的态度似乎并有什么改变,还和以往一样令人温地微笑,帮他喂猪,甚至把他放在枕边的破衣服拿去好,又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原来的地方。

但他不能承受她的这一切了。他有自尊心,并且,从德的角度去考虑,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去扰和破坏别人的幸福!

他开始有意回避她。偶尔不得已见了面,也只是平常地打个招呼。他看到她对他的这态度是多么的惊讶。天啊,你惊讶什么呢?

早晨割草回来,他不再在菜园边休息了,并且尽量使自己的睛不朝菜园里看。他一歇也不歇地把草背回饲养室,然后自己回去拿粮吃。有时,他也忘记了回去吃粮,就又空着肚上山去割第二回草。

这天,他一个人正在饲养室铡草,突然看见她从院的豁来了,他赶忙把脸扭到一边去,假装没看见,继续低铡他的草。

包着粮的手帕伸到他面前来了。他不得不停住手,但没看她,说:

“我…吃过了。”

“你为什么这样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拿粮的手也有抖颤。

他抬起来,猛地惊呆了。他看见她的脸搐着,睛里转着晶莹的泪

她把粮放在他旁边的石床上,扭转很快地走了。

他呆呆地立了好一会,才打开石床上的手帕。里边有三张白面烙饼(看来不是平的手)两个煮熟的;一张白纸里包一撮细白的盐——这是就吃的。

他面对着这些东西,鼻一酸:就是他不能从她那里获得情,可她也是一个多么好的同志啊!他怪自己这一段对她太冷淡了!他在心里对她说说:他目前也许只能这样对待她了;也场过上一段时间,等他的心完全平静,他就会和她恢复正常的同志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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