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参加追悼会的人在相互谈笑，看到天空，以及陆续到院的陌生人，还看到别的丧葬队伍，一排排停在停车场的新款汽车，着烟的司机，看到几个扎在一堆儿抱痛哭的人，院中央，有几个在打闹的小孩，他们在用黑纱相互投掷，在奔跑，他们对死亡一也不了解，他们是更幼稚的生命，只有新奇与笑，哪里都是他们的游乐场。

然而正在走的四个人却是迷茫的。

在他们后，将被熊熊烈火化为灰烬，最难以被接受的情况发生了，人们对待死亡的仪式也被他们看到了，例行公事般的稽与困惑，而他们呢，他们离开，他们都知这一回是永远地离开。他们走殡仪馆，却步迷茫之中。

回声

陆涛决心忘掉死去这件事，但他一星期后仍未到。他是个的人，他从的死中，察觉到了一个令他极不舒服的问题，"活着，然后死去，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这问题令他困惑，而这困惑又很难对别人讲清，现在，他就坐在书桌前发愣，旁边的电脑显示里闪着奇怪的屏保图形。

也不知愣了多久，陆涛换坐。后面是两架到天板的书架，陆涛坐在书架前面的地板上，书架里面放满了书，此外，他的前后左右都是书，书像是从书架里来，倾泻在房间的所有角落，这是他最近几天疯狂翻阅的。他忽然很想知，生命究竟是用来什么的。但令他失望的是，对于这个问题，书里竟没有答案。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盘旋：难，难人们竟没想过这个问题吗？难所有活着的人，都没想过什么是活着吗？

女朋友米莱的叫声传来："陆涛，陆涛，陆涛。"

陆涛抬，米莱走来，蹲在陆涛边，然后抱住他。

一刹那间，陆涛觉得米莱是如此亲切，她的手是那么温柔，又一刹那，他觉得米莱陌生，又碍事，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想什么呢，走吧，快晚了，是不是叫我等你化完妆再走？"米莱笑眯眯地说，并且用手亲地胡陆涛的脑袋。

陆涛看了她一，低下。

"怎么了？你最近怎么老发愣啊？你在想什么呢？"米莱不笑了，她问他。

陆涛茫然地看了一米莱，半天才说："我在想我的前途。"

"咱这不是正要去谈你的前途吗？起来，该走了，我爸可是个大忙人，他可难得说要见一见谁。走吧——"米莱拉陆涛，没有拉动，米莱再次蹲在陆涛边："你怎么了？"

"我说的不是你说的那前途。"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叫米莱急了，她猛揪了一下陆涛的发："哟——求你别这么说话，我可受不了。我就是要跟你一个前途，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听见没有？"

陆涛看着米莱。

米莱用手拍拍他的脸，又用双手抓住陆涛的脑袋晃了晃："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听见没有？"

陆涛抱过米莱，两人接吻。

陆涛站起来，往外走，米莱跟着，顺手从门衣架上拿起一件新的亚麻西装追陆涛："你等等，穿这一件，穿这一件，你那件抹布早该扔了。你看看，都让你给穿了，不知的还以为在家偷练铁布衫儿呢！"

陆涛一边换衣服，一边往外走，米莱在后跟着，从自己包里拿香往陆涛上。完还趴在陆涛上闻。

"我还不是为你好！真香，真香，帅哥你真香，把我这样的女都熏得神魂颠倒的——哈哈哈哈——"

米莱的笑声忽然叫陆涛到安，这是一习惯依恋，他们已经好了三年了，他们也许会永远好下去，生活就是这样。

租车快到米莱家时，米莱仍抱着陆涛："亲我一下，亲我一下嘛，一会我到我们家就亲不着了。"

她总是要他亲她，这是她唯一的好。

他亲了她。租车在一个尚小区的门前停住，米莱家就住在里面。

保安过来，米莱探，拿一张小区卡后，租车被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