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垂丧气，他从筷筒里拿两支筷，在两盘剩菜里扒拉来扒拉去。

爸回来了，一坐在沙发上。

"吃完东西吧，一会儿去网吧帮我查查——今天的证券报卖完了，晚报也卖完了，真是中了邪了！"他的声音既不满又无奈。

"算了，割就割吧，买卖哪儿有只赚不赔的？"

"你懂个！就是割了，咱们也还不上！要能还上，我早就割了，我一辈从来没借过钱，就这么一回！要不是他们买电视的时候向我们借过四千多，我才不会向他们伸手呢！"

"谁让你听那瞎的话呢，去了趟盲就五万五万地买票，还借钱买，真想不通！"

"你懂个！王老五自己就投了二十万，人家庄家天天上他那儿，说最多一个月，保证翻番儿。唉，这世，谁的话都不能信。"

爸说完便去了洗手间，和妈相互看了一，妈正要小声对说什么，爸的声音传来："，你文凭拿着了吗？"

妈冲摇手，叫他不要说。

"学校不给。"用自己所能知的最小的声音说。

"你说什么？"

"我去找了校长，校长拿校规跟我说事儿！"的声音大了一。

爸来，一脸烦躁："要不咱去家里找一趟你们校长，再跟他说说？"

"说也没用，他一推六二五，说是校委员决定的。"

"那你的工作不就完了？你老姨为这事儿忙了好几个月，咱们怎么向她待？给张四包儿的送礼钱咱还没给你老姨！"

这指责方式，早听腻了，说来说去，全是他的错儿，可他又能怎么样？今天的心情真是太坏了，压住自己的怒火，烦躁地站起来，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门"哐当"一声开了，爸现在门："我跟你说话呢！"

忍不住了，他想骂人，他想喊，他终于喊了来："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在网上已经发了好几百份求职简历了。现在大学毕业就是失业，连一个月八百的活儿都一堆人抢着，你让我怎么着？"

说完，便快步走到台上，他必须透一气，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爸也跟到台上，他的影投到上，把罩在影里。

"，你真不争气，叫你提前找工作，你天天泡网吧，偷家里的钱去买五百多的CS鼠标鼠标垫儿，你妈和我为你的事儿天天觍着老脸去求你老姨，你，你大学四年都什么啦？除了穿韩国玩游戏你还了什么，我和你妈一下岗工人能怎么样？你想想，你对得起我们吗？"

"爸，你别说了！"

受不了，他从台上往外挤，想找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待一会儿，爸却挡着他。

"你让我走。"的声音像是哀求。

"今儿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你真不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