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见你打架了。”

“呃？”张文铭歪歪脑袋，试图像平时一样利索地来一个鲤鱼打，结果后背僵得像一块钢板，剧烈的痛直刺心脏“他妈的，好痛！”

“你打架的样很酷！”

“还是带我去包扎一下比较实际。”张文铭在女面前不忘玩幽默。

“我叫吕小希，你要记得明天跟老师表扬我的助人为乐。”

***

再也没有人在我耳边喊着“杨云琅，你这个烂货”或者“杨云琅，你陪我去打篮球”之类的话来，世界好清净。我眯起睛看着远方的天空，正午时如同白棉一样的云朵现在被上了，红彤彤的，被光包裹起来，如同发光的茧。

光线像是经过了过滤和打磨，照在脸上的时候掠过一阵茸茸的温。

我踩着单车，顺势扯开了领，风来，鼓起了我的白衬衫。路边的小店在傍晚陆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女孩在各的经营小手饰、关东煮、珍珠茶的店铺前聚集着。我从小就与这些街边的小摊绝缘。记得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放学回家的路上，平时不错的好朋友，买了两份炸柳兴冲冲地朝我跑来，然后把一袋我的手里，兴采烈地跟我推荐：“喏，这家炸得很好吃呀。”我却条件反一般嫌弃地将它丢在地上，扁扁嘴说：“我从来不吃这路边货。”其实，在那个仓促有欠考虑的行为之后，立即是铺天盖地的悔意，甚至想要说声“对不起”可是，那3个字最终被堵拦在了牙齿后面，因为女生正红着一双愤怒的睛朝向我，中的话刺耳、难听。

“杨云琅，你很傲，是吧？所以你瞧不起我们这些买路边货的孩，对吧？既然你瞧不起，你为什么还跟我们在一起呢？”她把手中那袋炸柳砸在我的脸上，我没动，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在我妈看来吃了会死人的毒药一般的散落在我的脚下，我没反击，甚至没动，继续木然地听着她的指责：“有钱很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把人家的好意当成垃圾随意丢在地上吗？有钱就…”她突然说不话来了，两行清泪挂在她的脸上。后来，她被其他伙伴拉扯着离开了。她们走时看我的神陌生又冷漠。——那时候爸爸还没有跟妈妈离婚，哥哥也没有生病，家里的经济状况还算富余。可是——

我觉得自己一下像是走到了世界尽，大风从远来，一直到我的骨髓，浑冰凉。

不是因为我想起往事悔恨加。

而是前有4个不怀好意的男生挡在前面。

“杨云琅，还有人在学校为你打抱不平，你得啦！”

廖勇那4个小跟班。

我勉挤一丝笑。同时飞快旋转着大脑，怎么样才能挣脱下的危情。

——“你是不是以为廖勇挂了，世界就此一片太平了？”

——“哈哈哈。”

——“你那个保护者张文铭呢？”

——“恐怕现在已经躺在医院的手术室了吧？”

——“哈哈哈。”

“他怎么了？”我嘴问，心莫名其妙地张起来。

——“他不是英雄的吗？不还是被我们的人打得落。”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嗖的一声骑着车从他们中间的空隙钻过去。

“他妈的！”

“追上他给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