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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3/6)

个这么不搭调的人被命运合在一起,用阮妈妈的话说,就是老天爷瞎了了。

阮妈妈没少跟这位瞎了的老天爷斗争,在阮青木的记忆里,厮打喊杀声无数次在夏天的午后惊醒正在梦乡中的自己。有时候,院里会站满密密麻麻的人,赤着脚走下床,着太的阮青木就看见妈妈跟爸爸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纷纷看着闹,就跟是看动园里的两只斗一样,白光使得尚且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微微眯起了睛,但泪还是旺盛而持续地来,他大声喊来的两个字不是“妈妈”而是“爸爸”又或者“妈妈,你不要打爸爸了,你们不要打了好不好”

阮妈妈也会泪,不过她得那叫一个有气势,一手下去,阮钟贵的脸上就多了五血印,等到一架打完,大家已经不忍心再看阮钟贵的悲惨模样了。他血淋淋地站在光下,任凭来自妻的指责跟诅咒像冰雹一样朝自己的脸上生生火辣辣地砸过来。

“我要跟你离婚!”阮妈妈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每次打架时总要这么说“这辈我跟了你算是跟瞎了,我跟你都不如跟一驴!”

——这个家的绝对领导者、心、女皇,无疑是阮妈妈,她的地位无可动摇。她说一不二,一手遮天。而之所以这样,也并非没有原因。阮钟贵的份是一名老师。并非在那要人羡慕到红的重中学,而是一所快要散架的中专,到那去念书的孩没几个是真心学习,完全是在混日,然后直接就社会了。所谓黑也没有多少,一年到拿的都是一个月千八百块钱的工资,自然叫老婆瞧不起。而阮妈妈就不一样了,虽然说人家是初中二年级的文化,但生意得那叫一个风生起,赚了不少钱。用阮妈妈的原话说就是:“没有我就没有这个家,要是光靠你那儿死工资,我们一家三人到现在还挤在那个不到五十平的小房里,这里的一砖一瓦、一盆一碗都是我赚来的。”说这话的时候,是阮青木刚刚搬到这个新房,一百四十平,半跃,光客厅就有三十平那么大,阮妈妈站在落地窗前抒发她的成功言。而阮钟贵坐在沙发上闷闷地着烟,白着脸。

阮青木看不下去,就回了句:“你这么说太绝对,我爸又不是什么也没,他的工资钱也不少呢。”

“吆喝喝——”阮妈妈嘴角一扬“这还没怎么着呢,胳膊肘就开始往你爸那拐了,他就一个废,他那儿工资,全打他那多病多灾的老爹老妈了,这么多年我要到他一分钱,我都跪下给他磕仨响。”

爸爸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向妻:“你给孩说这些事什么。”

阮妈妈想撞他,又瞄了阮青木苦瓜一样的脸,讪讪地说:“那今天晚上我们去外面撮一顿吧。”

阮妈妈有这个喜好,家里有了喜事或者是赚了大钱,习惯叫上丈夫孩甚至亲朋好友去撮一顿,而且还喝酒,喝多了还耍一耍小酒疯,行事里有一多半是男人的作风。阮青木很是厌恶。

那是阮青木第一次见到顾小卓。在翟晓举行升学宴的那天下午,一家三去了云集街有名的粮馆。阮青木的肚还在隐约作痛,但碍于妈妈情致正,也不好说些什么,况且上午自己偷偷溜医院的事,若是被她提及起来,唠叨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是常事,索低眉顺目,乖孩状。本以为是一顿用来缓和气氛替爸爸挽回一的家聚餐,却因为一瓶碳酸饮料给得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以“饭店酒贵”为理由,妈妈是在超市买了大瓶雪碧,甚至还想另带三罐听装啤酒,被阮青木讥讽为“人家还以为你一城农民呢”而作罢。说完这话,阮青木也知错了,好在妈妈当时心情不错,虽然脸难看了些,倒也没发脾气,单提着饮料晃饭店。阮青木前脚落座后脚就来了服务员。不是菜却是声明来了。

“对不起,我们饭店规定顾客不可以自带酒。”

“这是什么破规定?”阮妈妈立即站起来,怒向服务员“吃个饭,说也这么多,你们还想不想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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