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西在里一浮一沉，不断的丢鱼上来，我拼命工作，将洗好的鱼很整齐的排在袋里。

“赚钱不太容易啊！”我摇摇喃喃自语，膝盖跪得红起来。

过了很久，荷西才上岸来，我赶快拿给他喝。他闭着睛，躺在石块上，脸苍白的。

“几条了？”他问。

“三十多条，好大的，总有六七十公斤。”

“不捉了，快累死了。”他又闭上了睛。

我一面替他，一面说：“我们这人，应该叫素人渔夫。

“鱼是荤的，三。”

“我不是说这个荤素，过去黎有群人，平日上班事，星期天才画画，他们叫自己素人画家。我们周末打鱼，所以是素人渔夫，也不错！”

“你样真多，捉个鱼也想得新名字来。”荷西虽然不兴趣。

休息够了，我们分三次，将这小山也似的一堆鱼全吊上崖去，放车厢里，上面用小冰箱里的碎冰铺上。看看烈日下的沙漠，这两百多里开回去又是一番辛苦，奇怪的是，这次就没上几次好玩，人也累得不得了。车快到小镇了，我轻轻求荷西：“拜托啦，给我睡一觉再来卖鱼，拜托啦！太累了啊！”“不行，鱼会臭掉，你回去休息，我来卖。”荷西说。

“要卖一起卖，我撑一下好了。”我只有那么说。

车经过国家旅馆城堡似的围墙，我灵机一动，大叫——停——。

荷西煞住了车，我光脚跑下车，伸去门内张望。“喂，喂，嘘——。”我向在柜台的安东尼奥小声的叫。“啊，三！”他大声打招呼。“嘘，不要叫，后门在哪里？”我轻轻的问他。“后门？你嘛要走后门？”

我还没有解释，恰好那个经理大人走过，我一吓躲在后面，他伸看，我脆一溜烟逃回外面车上去。“不行啦！我不会卖，太不好意思了。”我捧住脸气得很。“我去。”荷西一摔车门，大步走去。好荷西，真有。“喂，您，经理先生。”

他用手向经理一招，经理就过来了，我躲在荷西背后。“我们有新鲜的鱼，你们要买不买？”荷西气不卑不亢，脸都不红，我看是装来的。

“什么，你要卖鱼？”经理望着我们两条破，很难堪的脸来，好似我们侮辱了他一样。

“卖鱼走边门，跟厨房的负责人去谈——。”他用手一指边门，气势凌人的说。

我一下缩小了好多，拼命将荷西拉去，对他说：“你看，他看不起我们，我们别去卖好了，以后有什么酒会还得见面的这个经理——。”

“这个经理是白痴，不要怕，走，我们去厨房。”

厨房里的人都围上来看我们，好像很新鲜似的。“多少钱一斤啊？”终于要买了。

我们两人对望了一，说不话来。

“嗯，五十块一公斤。”荷西开价了。

“是，是，五十块。”我赶附和。

“好，给我十条，我们来磅一下。”这个负责人很和气。

我们非常兴，飞奔去车厢里挑了十条大鱼给他。“这个帐，一过十五号，就可以凭这张单去帐房收钱。”“不付现钱吗？”我们问。

“公家机关，请包涵包涵！”负责买鱼的人跟我们握握手。我们拿着第一批鱼赚来的一千多块的收帐单，看了又看，然后很小心的放我的袋里。

“好，现在去娣娣酒店。”荷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