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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屋chu售(4/4)

既然如此,就等着,将它,卖给心里喜的人吧。父母是我的命,为了他们,一切的依恋,都可以舍去。

就在那么想的时候,门铃又响了,那批打过电话来的人全来看过房了,这时候会是谁呢?我光脚轻轻的往大门跑,先从里去张望——如果又是那位建筑师太太来杀价,我就不开门。

门开了,一对好朴实好亲切、看上去又是正正派派的一对夫妇站在灯光下。

“听说,你的房要卖?”我笑说是,又问怎么知地址的,因为地址没有刊登在报上,而他们也没有打过电话来。“我叫璜,在邮局事的,ECHO,你忘了有一年我们邮局为了你,关门十五分钟的事情吗?”

我立即想到六年前的一个早晨,那一次我回台不到四个月,再回岛上来时,邮局拖来三大邮包的袋,叫我拿回去。当时,我对着那么多邮件,只差没有哭来。怎么搬也搬不上汽车。而小汽车也装不下三大袋满满的信。

就在那退不得的情况下,邮局局长当机立断,把大门给关上了,挂“休息”的牌,在一声令下,无论站柜台的或在里面办公的人,全动,倒邮袋中所有的东西,印刷品往一边丢,信件往另一边放,般空报纸杂志全都丢,这才清理了一邮袋的东西——全是信。那一场快速的丢和捡,用了十五个人,停局十五分钟。

“对了,你就是当时在其中帮忙的一个。”我一敲,连忙再说:“平日你是内作业的,所以一时认不来,对不起!对不起!”

恩人来了,竟然不识,一时里,我很惭愧。

那位太太,静静的,一双平底布鞋,上很贴切的一件旧衣。她自我介绍,说叫米可。

我拉开相思树的枝叶,抱歉的说,说草地全枯了,以前不是这个样的。

璜和米可只看了一圈这个房,就问可不可以坐下来谈。在他们坐下的那当儿,我心里有声音在说——“是他们的了。”“好,我们不说客气话,就问了——你们喜吗?”我说。那两个人,夫妇之间,把手很自然的一握,同时说:“喜。”看见他们一牵手,我的心就给了这对相亲相的人。“要不要白天再来看一次?”我又问。

“不必了。”

“草死了,枯了,只有还是活的,这些你们都不在乎?”

他们不在乎,说可以再

璜,先喊了一声,脸就红了,他说:“讲到价格——”“价格可以商量。”我说。看看这一对年轻人,我心里不知怎的喜上了他们,价格这东西就不重要了。“我们才结婚三年,太贵的买不起,如果,如果——我们实在是喜这房。”

“报上我登的是六百五十万,已经是对折了。你们觉得呢?”

“我们觉得不贵,真的太便宜了,可是我们存来存去只有五百八十万,那怎么办呢?”米可把她的秘密一下来了,脸红红的。

“那就五百六十万好了,家份留下来给你们用。如果不嫌弃,床单、巾、桌布、杯、碗、刀、叉,都留给你们。”

我平平静静的说,那边大吃一惊,因为开来的价格是很少很少的,这么一大幢园洋房,等于半送。不到一百六十万台币。

“你说五百六十万西币就卖了?”璜问。

“米可说你们只有五百八十万,我替你们留下二十万算粉刷的钱,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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