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车，是英国里斯轿车，住的是国民住宅，一个月只要付三百五十块，二十五年以后就是他们的了。”

我听了十分，反倒同情起自己来了，很小心的问荷西：“你为什么没有这保障呢？”

“我们的工作是看工程的，跟固定的公司不同，再说，我没有参加任何工会。”荷西很安然的说。

“为什么不参加？”我叹了气。

“有事找律师嘛，一样的。”

“利亚常常恨我呢，听了去年共产党竞选人的话，总是叫我——资方、资方呢！”我咬咬牙狠狠的说着。

利亚并不是个过分懒散的人，她只是看人事而已。

有一天我看见她挂在二楼那家人家窗外殷勤的玻璃窗，我有趣的站住了。

“利亚，我住了半年了，玻璃窗一直是自己呢，什么时候到您来帮帮忙。”我笑着说。

“这家人每月另外给我小帐的。”她不耐烦的说。

这家的太太听见我们谈话就走了来，对我，又在走廊上轻轻跟我说：“太苦啦，孩又多，是帮助她的。”我抿嘴一笑跑掉了。

也许利亚看透了我是拿她没有办法的人，有什么事情仍是大大方方的来找我。

“女孩，法兰西斯的车今天送去保养了，没人送我回家，你送我去怎么样？”她要求人的时候，脸就了，笑得一块饼似的。

我望着她，说：“不去。”

“我从来不求你的。”她的脸僵了。

“上礼拜我发烧，黛娥到找您，请您来换床单、扫地，您跟她怎么说的？您说，我是一个星期扫一次的，多了不去。”我好笑的说。

“本来就是嘛！”她耸耸肩。

我咬着原笔，看了一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再也不理她了，低下来看书。

走廊那荷西着哨过来了。

利亚上跑上去求他，荷西无所谓的说：“好啊！我们送您回家。”又叫着：“三，快来。”

“我不去。”我冷淡的说。

“我送了她就回来。”荷西喊着。

“不必回来了。”我大叫起来。

荷西过了很久才回来，说法兰西斯请他喝酒呢。又形容了利亚的房，四房一厅，有这个，有那个，前有小圃，后有天井，最后又说：“还有，她有一样你梦都在想的东西。”“什么？”我好奇的问。

“全新电动，可以绣的衣机，三万九买下的。”我听了苦笑了起来。

“荷西，一公斤新鲜是四百六十块，利亚的国民住宅大概每月分期三百五十块买下的，可是下次选举她还要选共产党，你我要投什么党才能把她的衣机抢过来，问你？”夏天来了，我有事去了德里半个月。

回来时顺便问荷西：“利亚有没有常常来？我托了她的。”

“不知，我上班呢，下班回来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