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西大喊了一阵，把一只玩小熊狠狠一脚踢到墙角去。

荷西看见我发怒的样更加兴了，抱起我来打着转，里还唱着：“利亚，利亚，我永远的，利亚——。”

等新家差不多理好，想来想去不愿这样的一个女人闯我们平静的生活里来，又跑到这个公寓理的兰赫先生那里去说：“谁您还是退我一钱吧，我不要工人来打扫。”

兰赫是一个看上去温和，事实上十分狡猾的德国人，我们以前的公寓也是向他租的，我知，一旦钱了他的袋，再要他拿来是不太可能的了。

“这是公寓清洁维持费啊，有人帮您家事不是很好吗？听说您常常会生病呢。”

“生病又不是家事来的。”我了他一句，向他，就大步走了开去。

“喂，兰赫先生，换一个给我怎么样？不要那个叫利亚的来。”已经走了，又想通一个办法，这又跑了回去。“四个都叫利亚呢，你要换，来的还是利亚呢！”他无可奈何的向我摊摊手。

原先，我是一个愉快的主妇，荷西从来不给我压力，我也尽责的将家事得很好，这个家，始终弥漫着自由自在的气氛，一切随心所，没有谁来限制谁的生活。

自从我们家中多了一个利亚之后，因为她早晨九钟开始要来打扫，我便如临大敌似的完全改变了生活的习惯。

夜间再好看的书想一气念完它，为着怕第二天早晨起不了床，迫自己闭上睛睡觉。

桶利亚早已声明是不洗的。我又不能请她洗衣、衣，所以她能的事情，便是尘了，平日无论请她什么，都说不在工作份内的。

从来不敢轻慢她，她来了，先是坐下来喝咖啡，再吃一些给荷西的玉米甜饼，然后我洗早饭杯盘，她打开尘随便，十五分钟吧，就算了。

当我们有一天发觉，两个人竟是同年岁时，彼此都吓了天大的一。

“老天爷就是不公平，你看我。”她气忿的拍拍自己胖的躯叹了气。

“很公平的，您有四个孩，十六岁结的婚，这就是付的代价，也是收获。”我说。

“可是你呢？你呢？你在付什么？”她凶的反问我。“各人的选择不同，这跟您无关嘛！”

我走了开去，总觉得利亚潜意识里在恨我，怎么对待她都不能改变她的态度。

利亚常常向我要东西，家里的小摆设、盆景、衣服、鞋、杂志，吃了半盒的糖她都会开要，有时说：“已经用了很久了，给我好吗？”

有时候她脆说：“这半盒糖想来你们不再吃了，我拿走了。”

最气人的是她拿我的盆景，只要我辛苦枝又活了一盆小叶，她就会说：“你有两盆嘛！我何不拿一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