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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不到的地方(3/4)

在炉边,那是天下唯一的珍贵了。

泥沙飞扬的路上,一个女人拿着小包袱在一座泥和木片糊成的小屋前下车,里面飞奔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孩母亲的迫不及待的将手中几片薄饼散了去。那幅名画,看了叫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儿是青鸟不到的地方,人们从没有听过它的名字,便也没有梦了。

米夏与我一个村一个镇的走。太贫苦的地方,小泥房间里千篇一律只有一张吊床。窗是一个空框框,没有木板更没有玻璃窗挡风。女人和一堆孩,还有壮年的男人呆呆的坐在门看车过,神茫然。他们的屋旁,大半是坡地,长着一棵桔树,一些玉米秆,不然什么也不长的小泥屋也那么土气又本分的站着,不抱怨什么。

看见下雨了,一直担心那些泥成的土房要冲化掉,一路怔怔的想雨停。

宏都拉斯的确是景如画,松林、河,大山,蓝的天空,成群的绿草羊,实在是一幅幅大气魄的风景。只是我的心,忘不了尚途那些贫苦居民的脸孔和神,无法在他们善良害羞而无助的微笑里释放来。一路上,我亦是怔怔。

旅行了十天之后,方抵达宏都拉斯与瓜地拉的边境。雅人著名“哥庞废墟”便在丛林里了。

这一路如果由首都直着转车来,是不必那么多时间的,只因每一个村落都有停留,日才在山区里不知不觉的去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全蚤咬得尽是红斑,发里也在狂。那么荒凉的村落,能找到地方过夜已是不易,不能再有什么抱怨了。

还是喜这样的旅行,那比坐在咖啡馆清谈又是充实多了。

到了镇名便叫“哥庞废墟”的地方,总算有了和电,也有两家不坏的旅舍,冷冷清清。

我迫不及待的问旅舍的人供不供,得到的答复是令人失望的。

山区的气候依旧爆炸冷,决定不洗澡,等到去了中北的工业城“圣彼得稣拉”再找家旅馆全大扫除吧!这片雅人的废墟是一八三九年被发现的,当时它们在密密的雨林中已被泥土和树木掩盖了近九个世纪。据考证,那是公元后八百年左右雅人的一个城镇。直到一九三○年,在发现了它快一百年之后,才有英国人和国人组队来此挖掘、重建、整理。可惜最最完整的石雕,而今并不在宏都拉斯的原地,而是在大英博馆和波士顿了。虽然这么说,那一大片丛林中所遗留下来的神庙,无数石刻的脸谱、人,仍是壮观的。

在那微雨寒冷的清晨,我坐在废墟最的石阶端,托着下,静静的看着脚下古时称为“球场”而今已被一片绿茵铺满的旷野,幻想一群躯在雅人正在打式橄榄球,中狂啸着满场飞奔。

千古不灭的灵魂,在我专注的呼唤里复活再生。神秘安静布满青苔的雨林里,一时鬼影幢幢。

我捡了一枝树枝,一面打草一面由废墟丛林,惊见满地青苔掩盖的散石,竟都是刻好的人脸,枕般大的一块又一块。艳绿的脸啊!

一直走到“哥庞河”才停了脚步,河千年不停的着,看去亦是寂寞。

米夏没有树林,在石阶上坐着,说林里有蛇。竟不知还有其他或许更令他惊怕的东西本就绕着他,只是他看不见而已。

当我们由“哥庞”到了工业城“圣彼得稣拉”时,我的耐力几乎已快丧失尽了。

路面是平而大分铺了柏油的,问题是小士车垫的弹簧一只只破垫而,坐在它们上面,两个位挤了三个人,我的上又抱了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脚下一只扭来扭去,怕它,拚命缩着。这一路,两百四十多公里结结实实的力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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