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门外走去。

夜了，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在树与树之间穿梭着：“奥帝，我来了！是我呀！”

我从不唤他奥托，我是顺着拉赫的唤法叫他奥帝的。奥帝匆匆忙忙穿过园，黑暗中步是那么稳又那么重，他的西装拿在手里，领带已经解松了。

我开了门灯，跑下石阶，投那个已过中年而依旧风采迷人的奥帝手臂里去，他棕的胡给人这样安全的愉。“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奥帝只重复这一句话，好似我一向是住在他家里的一样。

拉赫是贤慧而从容的好主妇，丽的餐桌在她术般的手法下，这么丰丰富富的变来。外面又开始下着小雨，夜却是如此的温亲切。

“唉！”奥帝满足的叹了气，两手，在灯下微笑。“好！Ｅｃｈｏ来了，达尼埃也在，我们总算齐了。”他举起酒杯来与我轻轻碰杯。

拉赫有些心不在焉，忡忡的只是望着我神。

“来！替你切。”我拿过与我并肩坐着的安德列阿的盘来。

“你就服侍他一个人。”达尼埃在对面说。

“他没有手拿刀，你有拐杖走路呢！”

达尼埃仍是羡慕地摇摇他那一鬈狗似的发。我们开始吃冰淇淋的时候，安德列阿推开椅站了起来。“我去城里舞。”他说。

我们停住等他走，他竟也不走，站在那儿等什么似的。灯光下看他，实在是一个健康俊的好孩。

“你怎么不走？”歌妮问他，又笑了起来。

“有谁要一起去？”他有些窘迫的说，在他这个年纪这样开请人已很难得了。

“我们不去，要说话呢！”我笑着说。

“那我一个人去啦！”他声气的说，又看了我一，重重的拉上门走了。

我压低声音问拉赫：“安德列阿几岁了？”

“大罗！今年开始事了。”

“不搬去？像一般年轻人的风气？”

“不肯走呢！”拉赫笑着说。

如果我是这家的孩，除非去外国，大概也是舍不得离开的吧！

“以前看他们都是小孩，你看现在歌妮和达尼埃——”我笑着对拉赫说，那两个孩你一我一的在分冰淇淋呢！“再过五年我跟歌妮结婚。”达尼埃大声说。

“你快快来赚钱才好，歌妮已经比你快了！”我说。“孩们长得快！”拉赫有些喟，若有所思的凝望着这一对孩。

“怎么样？生个火吧？”奥帝问我们。

其实这个家里是装了气的，可是大家仍是要个炉，我住在四季如的迦纳利群岛，对这设备最是喜。

对着炉火，我躺在地上，拉赫坐在摇椅里织着线，奥帝伸手来拍拍我，我知他要讲大理了，一下不自在起来。

“Ｅｃｈｏ，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好再痛苦下去。”

被他这么碰到了痛，我的泪夺眶而，拿起垫来压住脸。

“迦纳利群岛不该再住了，倒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来瑞士？”

“不想。”

“你还年轻，那个海边景伤情，一辈不可以就此埋下去，要有勇气追求新的生活——”

“明天就走，去维也纳。”我轻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