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请你千万帮忙，我们不懂中文。”

我听了他的电话心中倒是万分，平日去事情，他总是三拖四拖，给他生意还看他那个脸。他太太有一日看见我手上的台湾玉手镯，把玩了半天，三人一向海派，脱下来往她手腕上一，送了。一批货被拖得那么久没对我说一句好话，今天居然也懂得求人了。

“这样吧！我正在忙着煮饭，你送来怎么样？”“我也走不开，还是你来吧！”

“不来，为了货，车费都跑掉银行的一半存款了。”“陈小，我们平日难不是朋友吗？”

“不太清楚，你比我更明白这个问题。”

“好吧，告诉你，是跟货有关的信——”

三电话一丢，抓起大衣就跑，一想厨房里还在煮饭，又跑回去关火。

跑艾先生的办公室一面打招呼一面抓起桌上的信就看。

黄鹤楼上看翻船

“你念来啊！”他我。

“好，我念——敬启者——”

“念西班牙文啊，唉，真要命！”我从来没有看艾先生那么着急过。

“敬启者：本公司透过西班牙经济文化中心介绍，向西班牙×××公司采购商品之事…”三一面大声译西班牙文，一面暗叫有趣，念到个中曲曲折折的经过，三偷看了艾先生的窘态一，接着了一句：“哈，原来你们欠对方这些钱，全不是你们告诉我的那么回事嘛！跟你们生意也真辛苦，自己货不，又要对方的钱——”

我的心情简直是“黄鹤楼上看翻船”幸灾乐祸，艾先生不理，个手势叫我译下去。“——有关货分，本公司已初步同意，如贵公司归还过去向本公司所支取的××元金的款项，本公司愿再开信用状…”

三译到此地声音越来越小，而艾先生兴奋得站起来，一拍桌，大叫：“真的？真的？没有译错吗？他们还肯跟我们生意吗？太好了，太好了——”

我有气无力的在椅上：“但愿是译错了。”他完全忘记我了，大声叫秘书：“卡门，卡门，赶快打电话告诉工厂——”

好吧！大江东去狼淘尽…手中抓着的信被我在掌中得稀烂。从另外一间传过来卡门打电话的声音。“是，是，真是好消息，我们也很兴。陈小要的货？没关系，上再一批给她，不会，她不会生气，中文信就是她给译的…”

神待，我还会再“从”来过吗？

一刀一刀刺死他

我慢慢的站起来，将成一团的信在艾先生的西装袋里，再用手轻轻的替他拍拍平。“你，好好保这张宝贝——”我用平平常常的语气对他讲这几句话，睛却飞小刀，一刀一刀刺死他。

“陈小，你总得同情我，对方不要了，你自己说要，我当然想早些脱手，现在他们又要了，我们欠人的钱，总得跟他们，唉，你看，你生气了——”

“我不在乎你跟谁，照这封中文来信的内容看来，你们自己人将生意搞得一塌糊涂，现在对方肯跟你再合作，是东方人的气量大，实在太抬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