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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之夜(4/6)

什么仍然将书本的教育看得那么重要,难一个乡村的木匠便不及一个诗人吗?

我又想到自已我不清楚我是谁,为什么在这千山万的异乡,在这夏日的草原上跟三个加纳利群岛的乡下人一起看电视。我的来跟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拉蒙在远枪,我们的四把枪一字排开,枪筒发森的寒光来。他事的样十分专注而仔细,微胖的材使人误觉这是迟钝,其实打飞靶的人是不可能反应缓慢的,他只是沉静土气得好似一块木

“拉蒙!”我轻喊着。

“嗯!”“什么要打野兔,你?”

“有很多呢!”

什么杀害生命?”

拉蒙笑笑,也讲不理由来。

“明天早晨我们只打罐好不好?”

“不好。”

“我觉得打猎很残忍。”

“想那么多什么。”

我怔怔的看着拉蒙慢吞吞的样说不话来。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他这句话里,还是不要再谈下去的好。

电视片演完了,巧诺满意的叹了气,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电视里的故事还是把他唬得怪厉害的。

我收拾了残去喂戈利菲,其实它已经跟我们一块儿吃过些了。

我们拿自己的毯来盖在上,枕着石便躺下了。“谁去里睡?”巧诺说。

没有人回答。

“ECHO去不去?”又问。

“我是天的,这里比较净。”我说。

“既然谁都不去里,买下它又什么用呢。”“冬天上来再睡好了,先要些小工程才住得去呢!”我说。

“冬天禁猎呢!”拉蒙说。

“又不是上来杀兔的!”我说。

这时我们都包上了毯,巧诺不知什么地方又摸来了一个收音机,反正他是不肯谛听大自然声音的。“明天几起来?”我问。

“五半左右。”拉蒙说。

我叹了气,将自己的毯窝窝,然后闭上了睛。

收音机放得很小声,细微得随风飘散的音乐在草原上回着。

“ECHO”奥克塔维沃悄悄的喊我。

“什么?”

“你念过书?”

“一,为什么?”

“书里有什么?”

“有信息,我的孩,各各样的信息。”

称呼别人——“我的孩”是加纳利群岛的一句惯用语,街上不认识的人问路也是这么叫来叫去的。

木匠是低贱的工作吗?”又是奥克塔维沃在问,他的声音疲倦又忧伤。

“不是,不是低贱的。”

“为什么读书人不大看得起我们呢?”

“因为他们没有把书念好呢!脑念笨了。”

“你想,有一天,一个好女孩,正在念中的,会嫁给一个木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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