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如同看戏一般的兴奋起来。

我弯下腰去替那位旅客拾起了旅行袋，又拉了他的手肘问他：“摔伤没有？你自己动动看？你还好吧？”这位旅客面红耳赤低声谢而去，他后来也上了同班飞机去台北，请问他对我们中国人的第一印象如何？

我一定要说

我认识的一位西班牙朋友洛丽是一位极丽而聪慧的西班牙女郎，她嫁的是中国丈夫，说的是一许多中国人都及不上的京片，去过台湾三次，师大国语中心的材生。当她与我谈起台湾时眉飞舞喜形于，显见她对中国的情。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吃饭，她突然说：“台湾只有一样事情我不能忍受。”我问她是什么，她说吃完饭才能讲，吃完饭我又问她，她说：“你猜。”

我很自然的回答她：“餐馆内的厕所。”

后来我们都不再讲了，因为彼此意见相同，不愿再呕心一次。

隐地先生写过一本《欧游随笔》，三年前隐地随团游欧数十天，在他的书里也曾提到一件类似的事情，同团的同胞在飞机上用了厕所不冲，隐地接着去看见黄金万两几乎将他骇昏，赶快替前一位同胞善后工作，又庆幸跟着去的人恰好是他而不是一个外国人，总算保住一中国人的颜面。

我个人在大加纳利岛上一共看过四次同胞随地小便的情形，三次是站在渔船甲板上对着车龙的闹码洒。另一次是在大街上，喝醉了，当街丑。

我其实并未看清楚，每次都是荷西将我的脖用力一扭，轻轻说：“别看，你的同胞在方便。”

“你怎么知是中国渔船？”我也悄悄的问。

“国旗在那里飘呢！”荷西笑了。

他总是笑，我一对自己的同胞生气荷西就要笑：“三，你真是荣辱共存呀！好严重呀！中国人真团结关心呀！”这地方我没有幽默，一也没有。

有一次我们家来了七八个同胞，其中我只认识一位，这些同胞坐了一小时左右，非常有礼的告别了，当我们送客上车再屋来时，发觉地上许多脏木鞋印，一路由洗手间印到客厅的地毯上，我心思比荷西快了一步，抢先开了洗手间的门，低一看——我老天爷！横。原来他们没有用桶，错把欧洲洗脚用的白瓷缸当了代用品。

荷西不让我地，自己闷声不响的去提了一桶和拖把来，一面发怒一面骂：“为什么？为什么？”

我听他怪我自己人，又反气了起来，无理的跟他对骂：“在台湾，没有这怪瓷缸，这就是为什么了。”“他们刚刚上厕所不关门，我好怕你经过受窘，台湾厕所没有门的吗？”他又说。

“荷西，他们是渔船的船员，船上生活那么苦，举止当然不会太斯文，你——”

荷西见我傻起来了，便是笑让下去。

“好啦！荣辱共存又来啦！”总是如此结束争论。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写到这里荷西走了过来，又问我到底写了些什么，我说我写了一些心里不吐不快的真情，写了些我亲见到的同胞在外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