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千块钱给我。

“三，请替我买一瓶香侬五号香，明天是妈妈生日，我要送她。”

“啊！妈妈生日，我们怎么庆祝？”

“香，还有，个大糕。”

“妈妈能吃吗？”我问他，他摇摇，睛忽一下红了。“糕我来，你去上学，要听话。”我说。

“我。”他不再多说，返走了。

第二日早晨，我轻轻推开鲁丝家的客厅，达尼埃的糕已经静静的放在桌上，还了蜡烛，他早已去上学了。

我把一个台湾玉的手镯轻轻的替鲁丝在手腕上，她笑着说：“谢谢！”

那天她已不能再说话了，胀得要炸开来的，居然大滴大滴的在渗来，吓人极了。

“鲁丝，回医院去好不好？”我轻轻的问她。

她闭着睛摇摇：“没有用的，就这几天了。”

坐在一旁看着的尼哥拉斯又唏唏的哭了起来，我将他推到园里去坐着，免得吵到已经气如游丝的鲁丝。当天我一直陪着鲁丝，拉着她的手直到达尼埃放学回家。那一整夜我几乎没有睡过，只怕达尼埃半夜会来拍门，鲁丝铅灰的脸已经死亡的容貌来。

早晨八半左右，我正朦胧的睡去，听见荷西在院里跟人说话的声音，像是达尼埃。

我了起来，趴在窗叫着：“达尼埃，怎么没上学？是妈妈不好了？”

达尼埃污脏的脸上有两行了的泪痕，他坐在树下，脸上一片茫然。

“鲁丝昨天晚上死了。”荷西说。

“什么？死啦！”我叫了起来，赶穿衣服，泪蹦了来，快步跑去。

“人呢？”我跺着脚问着达尼埃。

“还在沙发上。”

“爸爸呢？”

“喝醉了，没有叫醒他，现在还在睡。”

“什么时候死的？”

“昨晚十一一刻。”

“怎么不来叫我们？”我责问他，想到这个孩一个人守了母亲一夜，我的心绞痛起来。

“达尼埃，你这个晚上怎么过的？”我着泪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发，他呆呆的像一个木偶。

“荷西，你去打电话叫领事馆派人来，我跟达尼埃回去告诉尼哥拉斯。”

“荷西，先去给爸爸买药，叫医生，他心脏不好，叫了医生来，再来摇醒他。”

达尼埃镇静得可怕，他什么都想周全了，比我们成年人还要懂得理事情。

“现在要顾的是父亲。”他低声说着。

鲁丝在第二天就下葬了，棺木依习俗是亲人要抬，达尼埃和荷西两个人从教堂抬到不远的墓地。

达尼埃始终没有放声的哭过，只有黄土一铲一铲丢上他母亲的棺木时，他静静的下了泪。

死的人死了，生的人一样继续要活下去，不必达尼埃说，我们多多少少总特别的在陪伴不能行动的尼哥拉斯，好在他总是酒醉着，酒醒时不断的哭泣，我倒情愿他醉了去睡。

尼哥拉斯总是在夜间九多就上床了，鲁丝死了，达尼埃反倒有了多余的时间到我们家来，夜间一同看电视到十一多。

“达尼埃，你长大了要什么？”我们聊天时谈着。“兽医。”

“啊！喜动，跟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