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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生(4/4)

一下,我觉得,我看过的中国老人和国老人比较悲观,欧洲的老人很不相同,起码我的邻居们是不一样的。

我后来认识了艾力克,也是因为他退休了,常常替邻居零工,忙得半死也不收一钱。有一天我要修车房的门,去找芬兰木匠,他不在家,别人就告诉我去找艾力克。

艾力克已经七十四岁了,但是他每天拖了工东家西家修,怎也老不起来。

等他修完了车房门之后,他对我说:“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音乐会,你想不想来?

“在谁家?什么音乐会?”

“都是民歌,有瑞典的、丹麦的、德国的,你来听,我很喜你来。”

那天晚上,在艾力克宽大的天台上,一群老人抱着自己的乐采烈的来了,我坐在栏杆上等他们开场。

他们的乐有笛,有小提琴,有手风琴,有琴,有拍掌的节奏,有幽扬的哨声,还有老太太宽宏的歌声尽情放怀的唱着。

艾力克在拉小提琴,一个老人顽的走到我面前来一鞠躬,我下栏杆跟他起圆舞曲来。我从来没有跟这么优雅的上一代过舞,想不到他们是这样的引我;他们丰盛的对生命的,对短促人生的把握,着实令我动。那个晚上,月亮照在大海上,衬着前的情景,令我不由得想到死的问题。生命是这样的丽,上帝为什么要把我们一个一个收回去?我但愿永远活下去,永远不要离开这个世界。

等我下一次再去找艾力克时,是因为我要锯一截海边拾来的飘木。

开门的是安妮,一个已外七十岁了的寡妇。

“三,我们有好消息告诉你,正想这几天去找你。”“什么事那么兴?”我笑的打量着穿游泳衣的安妮。“艾力克与我上个月开始同居了。”

我大吃一惊,喜得将她抱起来打了半个转。

“太好了,恭喜恭喜!”

去窗内看,艾力克正在拉琴。他没有停,只对我,我跑房内去。

“艾力克,我看你那天晚上就老请安妮舞,原来是这样的结果啊!”安妮上去厨房咖啡给我们喝。

喝咖啡时,安妮幸福的忙碌着,艾力克倒是有沉默,好似不敢抬一样。

“三,你在乎不结婚同居的人吗?”安妮突然问我。“那完全不是我的事,你们要怎样,别人没有权利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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