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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4)

立的思想过程。这个过程在他们执著的推之下,终于能够自圆其说。他们俩真是最好的搭档,合得极为严密,并且各司其职。比较起来,阿五更善于思想,他有着奇思异想,思路在本质上和常人不同,而且逻辑严谨,显示机械论训练的良好成果。前者是来源于衷想象的天,后者却要归功他大量的庞杂的阅读。而小白呢,他其实是一个形式主义者,所以更加侧重文学和诗歌,这使得他迷恋于华丽的词藻,汪洋恣肆的表达。后来,小白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文论家。他的文章都是以对话的形式结构,对话的双方为A和B。A就是阿五,B则是他自己,小白。从此也可看,他无意中认可了妹给他起的名字,"小白"。偶尔的,他们三个人也会一起去玩,看电影,或者逛路,妹随他们说什么,一般是不嘴的,方才说过,妹认为男生们是应该有一些他们自己的话题。但有一情况下,妹就不得不说话了。由于用上海话不便于表达,他们常常会夹杂着一些普通话,尤其是概念的名词,非是普通话不可。这样的时候,妹就会给小白一个白:开什么国语!他顿觉尴尬,讨论不下去了。阿五并不听见妹的话,也不是个的人,兀自夸夸地说着。半时,才发现没了对手,小白消极地沉默着,便也没劲下来。有了这么一两回,小白就再不让妹参加他和阿五的聚会了。

卫生间修好了,小白一家首先享受了极大的便利。灶间也的设计,扩成一个手枪形的空间,在手枪柄上放了饭桌,了一个小饭厅,也了全家人聚集的中心。趁此大兴土木,底层的新房间一并来。修门窗地板,粉刷天板,贴墙纸,装灯,小白家的大人给了一笔钱买家。阿娘希望他们能够继承那张宁式眠床,小白无所谓,妹决不受,毫不顾念他们在其中度过的好时光。这张床在她里是老八,又不是洋式的老八,像她那床鸭绒被和樟木箱,而是乡气的八,这有一暗的历史。谁知上面睡过多少死人呢?是要噩梦的,妹刻薄地说。小白说:好像你没有睡过似的。妹厉声:所以,所以呀,就不要睡了呀!小白别想说过她。理这张床小难题。阿娘先是要搬上楼,表示,你们不要,我要!小白的父母也不大想要,嫌它占地方,好像房间里又了个房间,但不愿和阿娘生气,只好往楼上搬。不想,楼梯太窄,抬不上去,就提议还是卖了。阿娘不允,守着床掉了泪,大家都看妹,无奈妹就是不要,最后是抬到小白的舅公家去了。事情虽然解决了,阿娘心里却是不兴的,好像不是这张床,而是她这个人,被妹从家里逐了来。芥就是这样下了。

现在,房间是一崭新的,每月小白休假回来,一个人睡在里面。平时多是空关着,只有妹有权来,东看看,西看看。此时,妹的东西还没有搬过来,床上是小白的旧被褥,窗上也是旧床帘,桌上,五斗橱上,都没铺台布,沙发是包在塑料纸里的,椅也是。油漆味还没有散尽,新家又带来木脂和胶的气味,还有新打的地板蜡的气味。总起来,是新事新的气味,叫人兴。什么都有了,就缺一个小白,小白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呢?

玲玲也有男朋友了,是一个华侨,父母都在香港,结婚后也要去香港的。男方的父母已经正式上门提过亲,带了许多稀奇东西:半导收音机,电动纫机,各衣料,线,又请她们全家去国际饭店吃了饭。现在,玲玲的都是这样级的场所。此时正是"文化大革命"末期,服饰上的风气还是比较保守,但玲玲却在夹中求发展,稳中求变。既新颖,又没有越过雷池半步。比如,衬衣成男式的领,袖的克幅比通常延长一倍,一列三个扣,腰窄长。比较宽,又宽不到喇叭的程度,那就格了,其实就是后来的直统扁扁地遮住脚面。还有灯绒的外,前襟和后背,经过拼接,以条纹组成图案,接都是明浅,也是压图案的效果,有些类似猎装,又不是那样男化。总之,是十二分的独特。玲玲现在是堂里的人尖了,在家里的地位也上升到二之上。其实,她心里一直是憋着气的,一定要挣来。她晓得结婚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像她父母养了那么多女儿,又无能力为女儿创造更好的条件,对女儿的希望大都是寄予第二次投胎上——于是,抓牢了这个机会。比起妹来,玲玲更有心智,而且冷静,不像妹那样率。这电是角的位置,韬光养晦,积成的格。妹很准不对玲玲生妒,觉得她怎能这样事事现成?但一旦为自己的事情忙起来,就又被其中的乐趣抓住,觉得玲玲这样也没啥意思。她看见过玲玲的华侨男友,瘦长单薄为,带着一副澹然的表情,倒和玲玲很。妹也觉得不如她的小白有趣,她想象不玲玲和这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能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但无论如何,她和玲玲也已经是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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