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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关于阿明(3/3)

而我完全无从预计,他嬗变的方向。自然,你我都在经历嬗变,也不知向什么方向去。不要以为这个阶层注重实际,没有思想,他们只是不自觉,思想在不自觉中会往某一积聚,产生思想者。克思不也是市民吗?恩格斯也是。同样,这个阶层也有着不自觉的诗情,海涅,席勒,都是市民,李白也是。当年的长安,瓦肆勾栏,车龙,举袂蔽日,挥汗成雨!何其繁荣,那是盛世的民啊!古代的雅典,一定也是如此。第欧尼,你知吗?他提着灯在雅典大街漫步,寻找诚实的人。哲学家苏格拉底,你知吗?他的思想怎么来的,就是聊天。他在街巷和集市走来走去,不时站住脚与路人攀谈。阿明曾经和我说起过他的绘画老师,一个礼拜堂匠的儿,他教阿明画画,就好像师傅带学生意的。比如说,让他练速写,要快!就是练手艺。这就对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米开朗琪罗,他是什么?手艺人。他给教堂画画,天画,给陵墓雕像,不就是个T匠吗?然而,艺术产生了。我们家楼下——陈卓然向窗外指了指,前边是大路,所谓十里洋场,繁华世界,后面,是什么?柴米油盐。在我小时候,就时常看见,登的橱窗前边,走着一个穿睡的男人,摇着蒲扇,真可谓“胜似闲信步”我总是想,这是谁家的爸爸?现在我知,这就是阿明的爸爸!他走来走去,偶尔停下脚,因为迎面遇见熟人,打个招呼,有时候就会聊起来,说上一阵。你知他们说的是什么?家长里短,茶咸饭淡,未必就不是哲学,只不过他们没有自觉。苏格拉底有自觉,但自觉是从不自觉里生长来的,也就是从“自然王国”走向“必然王国”那不自觉的一段非常重要,它是无限自由,没有一规限地发展,尽情发展,以自的逻辑执着地开拓——在荒地上开拓路,横一,竖一,可能最终不过又回到原先的起,可能最终走上歧途,亦可能迷失,可是,资质优秀者,就是通常意义上说的“天才”他们有格外充沛的活力,思想力,他们将会有嬗变来临。

阿明是这样的优秀者吗?南昌问,陈卓然说不知。事实上,很可能不是一个“阿明”能达成嬗变,而是许多个,甚至许多代“阿明”才可达成。市民社会不是个英雄的社会,因为不需要,它是愚公移山式的。要加法,求量的总和。一变数积累起来,最后达成嬗变。但是这嬗变将落实于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件?这是一个我目前还未解决的问题。也许需要一个契机,什么样的契机?所有的理论都是象地描述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克思解释路易?波拿政变,是从拿破仑一世在法国共和八年雾月十八日的政变说起,历数七十年法国社会变化的多原因,逻辑上都是对的,可是最终促成事变,总归要有一件的事故,到“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到偶然,好比顿从苹果落地发现万有引力。那一只苹果,是来自于上帝的启灵,就是说上帝的选择,选择某一个人来担任嬗变?这么说来,一个理智的民主社会又回去了,回去有神论,继而又走向神坛,王权,霸业?老实对你说,这个问题我还没解决,材料太少。我缺乏材料,缺乏思想武,我还需要学习。有时候,我真觉着这时代很荒芜,四顾茫然;又有时候,这时代则以特别丰饶的面目现,枝蔓横生,盘结纠缠,依然四顾茫然。不能埋怨时代,该给的其实都给了,就看我们有没有力量。还是让我退回来一些,回到市民的问题上,现在,近到我们的边,就是这么一个质、神的平均分集合,阿明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么,我们呢?南昌问,我们是谁?我们?陈卓然沉着,问得好!我们是谁?我们是新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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