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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3)

走尽,哪里都可睡得了。离开老婆的第一夜,结过婚的男人都有些不惯,空落落的不踏实,辗转反侧,只得以回忆和想象来自勉。声音在空寂的剧场里响亮地回,总是一些不雅的玩笑,一字不漏地送放映间的窗。女人只当不听见,又忍不住要笑,憋着,互相不敢对视,睛稍一便会揭开帷幕。折腾了一夜。第二日早起,都红泡,脸不清不白,了似的。

照常行。

此地的观众不好将就,微微的一差错,便会灵地起了反映,还会说一些刻毒的话。演便须分外地小心,十分认真。将疲劳压下去,抖擞着神。神振作得太过,闭幕散场还绰绰有余,况且又吃了夜宵,夜十一二却还一无睡意。天气又闷,人们便三三两两在台前台后闲话讲古,还有的,了剧场到街上凉快。先是在门路走走,后来就越走越远,直走到了河岸上。夜晚的河岸十分安静,河缓缓地动,轻轻拍打着。几隐隐的灯光,风很凉,裹着气扑来。先是大家一群一伙的走,然后便有成双成对的悄悄地分离来,不见了。反正,河岸是那样的长,又那样的暗。这一天,他们竟也分离了来。起先,他们是落了后,落在了人群的后面。他似乎没发现她也落后了,她似乎也没有发现他的落后。他们只是分开着,自顾自走着。那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很暗,他们全被黑暗裹起了,各自裹着一披黑夜的幕障独自走着。其实,彼此才只有十来步的距离。他走在河边的柳树林里,她则走在堤岸内侧的柳树林里。的土地在脚下柔韧,脚步落在上面,再没有一声响。她张开两只手,番摸着两边的大柳树。左手扶住一棵,等右手扶住另一棵时,左手便松了,去够前边的。糙的树着她的手心,微微地痛了,却十分的快意。那是很慈祥的刺痛,好比姥姥的手挽着她的手。她调地,有意地将手掌在树上搓着,搓痛了才放手。他则扯下了一柳枝,缠在脖上,凉的。他将柳枝缠成一个绞索的形状,小心地用力地扯了两,沁凉的柳条勒了脖,越勒越,那沁凉陷里,他几乎要窒息,却觉得很快乐。如不是柳枝断了,他还将更用力扯。他重新又折了一枝,重新来那玩意儿。不一会儿,折断和没折断的柳枝便披挂了一,他像个树妖似的。前边的人群越走越远,只是说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还有歌声,唱得很不调。河轻微地拍响了。这时候,天上忽然亮起了一颗星星,很小很远,却极亮。黑暗褪了,他看见那边柳树林里活泼泼的人影。她也看见那边柳树林里,奇怪的披挂着的人影。他们彼此都不太确定,却彼此都心了。天上又亮了一颗星星,这一颗,要大一,近一,就要落下河里似的。黑暗又褪去了一些,白蒙蒙的雾气。蒙蒙的雾气里,他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他。都没有回,却都看见了。她依然用手换着摸着树向前走,土地是越来越柔,每一次抬脚,似乎都受到温情脉脉的挽留。树是越来越慈祥,像是对她手心糙又纯洁的亲吻。他继续折着柳枝,用柳枝制,勒索自己的脖。那凉的窒息越来越叫他愉快,他没有发觉,脖上已经印下了血痕。他只是非常的轻松和快乐,忍不住自语般地说:“天很好啊!”不料那边有了清脆的回响:“是很好!”于是他又说:“星星都来了。”

那边回答:“是都来了。”

他接着说:“月亮也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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